这傻缺,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唱高调。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后院的废弃库房走去。
库房地处偏僻,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两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
王腾停下脚步,指了指木门。
“凌兄弟,卷宗都在里面,你推门进去就能看到。”
“我肚子有点痛,先去个茅房。”
说完,王腾转身就想溜。
凌天一把抓住王腾的手腕。
力道极大,根本挣脱不开。
“哎,王兄弟,别急着走啊。”
“我初来乍到,库房里黑灯瞎火的,我一个人害怕。”
“你陪我一起进去呗。”
王腾急了。
里面可是布置了三十二发透甲弩。
门一推开就万箭齐发,进去不是找死吗!
“凌兄弟,我真憋不住了,要拉裤裆了!”
凌天死死拽着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憋回去。”
“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走,一起进去看看卷宗。”
王腾拼命挣扎。
但凌天的手劲大得离谱,硬生生拽着他往木门走去。
“放手!快放手!”
“里面有……”
王腾话还没说完。
凌天已经抬起脚,一脚踹在木门上。
砰!
木门大开。
嗖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十二支透甲弩箭带着死亡的气息,从库房深处呈扇形爆射而出。
目标直指门口。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凌天脚下迷踪步发动,身子诡异地向左平移了半尺。
同时右手一抡。
直接把王腾整个人挡在了自己身前。
王腾瞪大了眼睛。
瞳孔里倒映出密密麻麻的弩箭。
“我草……”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王腾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大腿、屁股、肩膀上瞬间插满了弩箭。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凌天躲在王腾身后,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他探出脑袋,看着倒在地上的王腾,惊呼出声。
“哎呀!”
“王兄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库房里怎么还有机关呢!”
“太危险了,简直是危机四伏啊!”
王腾趴在地上,嘴里狂吐鲜血。
他死死盯着凌天,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憋屈。
你他妈故意的!
你绝对是故意的!
王腾头一歪,直接痛晕了过去。
副千户值房。
马大元正端着紫砂壶,悠哉地喝着茶。
算算时间,凌天那小子应该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吧。
砰!
值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几个锦衣卫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
马大元放下茶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慌什么?”
“凌天的尸首处理干净没有?”
领头的锦衣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大人,不是凌天……”
“是王总旗!”
马大元猛地站起来,两百斤的肥肉剧烈颤抖。
他快步走到担架前。
看着上面插满弩箭、进气多出气少的王腾,脑袋嗡的一声。
“这怎么可能!”
“凌天呢?”
锦衣卫咽了口唾沫。
“凌天毫发无伤……”
“他说王总旗为了保护他,奋不顾身挡在前面,帮他挡下了所有暗箭。”
“凌天还说,王总旗真是个大好人,他要向镇抚使大人给王总旗请功……”
马大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请功?
请你大爷的功!
三十二发透甲弩,全射在自己人身上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马大元一拳砸在桌子上,茶壶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