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搬了把太师椅,大刀金马地坐在正大门正中央。
手一挥。
“兄弟们,操练起来。”
“给安乐伯一点小小的锦衣卫震撼。”
哗啦!
陈大牛和李四扯开两条长长的白布横幅。
左边写:安乐伯欠债不还,天理难容。
右边写:锦衣卫吃糠咽菜,惨绝人寰。
张麻子等几个锦衣卫套上白花花的孝服,往地上一跪。
抓起纸钱就往天上撒。
一边撒一边哭嚎。
“伯爷啊!您怎么这么狠心啊!”
“欠了我们五千两就不管了啊!”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锅里连米都没有了啊!”
陈大牛举起铁皮大喇叭,气沉丹田,扯开嗓门大吼。
“走过路过的街坊邻居看一看啊!”
“安乐伯府,皇亲国戚,欠钱不还!”
“锦衣卫兄弟要活不下去了!”
哐!哐!哐!
李四在旁边拼命敲铜锣。
这阵势,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百姓。
大伙儿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安乐伯居然欠锦衣卫的钱?”
“这锦衣卫怎么也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太不要脸了,安乐伯这回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大门内。
安乐伯正搂着小妾听曲儿。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伯爷!不好了!”
“锦衣卫那帮瘟神在咱们门口哭丧呢!”
安乐伯一脚踹翻桌子。
“反了他们了!”
“几个不入流的力士,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叫上护院,给我打出去!”
大门轰然打开。
几十个手持棍棒的粗壮护院冲了出来。
管家指着凌天。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安乐伯府撒野,给我打!”
护院们举起棍子就要动手。
凌天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他冲着张麻子等人使了个眼色。
张麻子心领神会,直接往前一扑,抱住一个护院的腿。
“哎哟!”
“打人啦!”
“皇亲国戚当街殴打朝廷命官啦!”
十几个锦衣卫瞬间倒了一地。
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叫得一个比一个惨。
“我的腿断了!”
“我的腰折了!”
“没有个八百十两医药费,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护院们全懵了。
棍子还举在半空,根本没碰到人啊。
这帮锦衣卫是纸糊的吗?
周围的老百姓窃窃私语。
“啧啧,安乐伯府仗势欺人啊。”
“锦衣卫太惨了。”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飞鱼服。
“各位乡亲父老作证。”
“安乐伯府拒不还钱,还纵容家丁殴打执法人员。”
“这事儿要是捅到御史台,参他一本藐视王法,不知道安乐伯顶不顶得住?”
管家满头大汗。
皇亲国戚最怕什么?
最怕言官弹劾!
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安乐伯的爵位都得受影响。
“你……你们无赖!”管家指着凌天,手指发抖。
凌天摊开双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可是正经收账。”
就在这时,安乐伯铁青着脸从门里走出来。
他看着满地的纸钱和打滚的锦衣卫,气得肺都要炸了。
“放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向伯爷讨点钱花花。当然,如果伯爷不愿意,当我们没说。”
凌天笑嘻嘻说道。
安乐伯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怒容。
这帮无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以前那些锦衣卫,打一顿就跑了。
这小子居然玩这手!
“行!算你狠!”
安乐伯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狠狠砸在凌天脚下。
“这是五千两!”
“拿着钱,带着你的人,给本伯爷滚!”
凌天笑眯眯地弯腰捡起银票,弹了弹灰尘。
“伯爷真是个敞亮人。”
“大牛,收队。”
地上打滚的锦衣卫瞬间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动作整齐划一。
凌天冲安乐伯拱了拱手。
“欢迎伯爷下次再欠,咱们还有吹唢呐的业务没展示呢。”
安乐伯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北镇抚司。
马大元正拿着笔,准备写弹劾凌天办事不力的公文。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凌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把厚厚一叠银票拍在书案上。
“马大人,五千两,一分不少。”
“安乐伯非常配合,还夸咱们北镇抚司服务周到呢。”
马大元看着桌上的银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浑身肥肉乱颤。
“这……这怎么可能!”
“安乐伯怎么会把钱给你!”
凌天耸耸肩。
“我跟他讲道理,他被我的真诚打动了。”
“马大人,这转正考核,我算过了吧?”
马大元死死盯着凌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真他娘的见鬼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
看着凌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马大元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
这局,又被他破了。
全闭环了。
“过了过了。”
马大元摆摆手,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快要破防了。
凌天却没有走,而是柱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还不走!”
马大元大怒。
“当然是在等马大人的利钱啊,刚才马大人可是说了,能要回来,就有一成的利钱,马大人不会忘了吧?忘了也没事,我会提醒马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