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元连滚带爬地穿上官服,急匆匆地往大堂跑。
刚跑到大堂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马大元!你给我滚出来!”
安乐伯带着几十个护院,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北镇抚司。
安乐伯双眼通红,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马大元吓得双腿一软,赶紧迎了上去。
“伯爷,您息怒,息怒啊……”
安乐伯一把揪住马大元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息你奶奶的怒!”
“你们锦衣卫好大的胆子!连我儿子都敢抓!”
“今天你要是不把人给我完好无损地交出来,本伯爷明天就去太后面前参你一本,摘了你的顶戴花翎!”
马大元吓得魂飞魄散。
“伯爷明鉴啊!这事儿下官完全不知情啊!”
“都是那个凌天!是他自作主张!”
“来人!快把凌天给我叫出来!”
话音刚落,凌天溜溜达达地从后堂走了出来。
手里还端着一碗刚泡好的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哟,伯爷,大半夜的还没睡呢?”
“不愧是伯爷,就是体恤民情,专门跑来慰问我们锦衣卫基层员工。”
体恤你奶奶个腿!
安乐伯看到凌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气得肺都要炸了。
“小畜生!就是你抓了我儿子!”
“快把我儿子放了!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马大元也在一旁跳脚大骂。
“凌天!你想造反吗!”
“谁给你的权力去抓安少爷的!”
“还不赶紧把人放了,然后给伯爷磕头赔罪!”
凌天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碗。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大燕律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马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安世杰带人冲击锦衣卫办案现场,阻挠我们抓捕白莲教逆党。”
“按照大燕律例第三百七十二条,妨碍公务,理应收押候审。”
“我这是依法办事,怎么就成造反了?”
马大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安乐伯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依法办事!”
“你少拿大燕律来压我!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是白莲教!”
“你今天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凌天摊开双手。
“伯爷,您也别急。”
“我也没说安少爷就是白莲教啊,只是说他疑似同党,需要调查。”
“既然伯爷亲自来作保,那这人也不是不能放。”
凌天翻开桌上的大燕律例,指着其中一行字。
“不过,按照规矩,这保释金还是要交的。”
“不然我没法向上面交代啊。”
“敢伸手向我要钱?你有几个脑袋!”
“那没办法了。”
凌天双手一摊。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安乐伯咬牙切齿地看着凌天。
“你要多少!”
凌天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不多,五百两。”
安乐伯脸都绿了。
下午刚被这小子讹了五千两,晚上又要五百两!
这小子是掉进钱眼儿里了吗!
“开口就是500两,你这根本就是敲诈!”
凌天叹了口气。
“伯爷,您要是这么说,那这天儿就没法聊了。”
“大牛,去诏狱传话,安少爷今晚要在里面过夜了。”
“顺便给他安排个单间,多放几只老鼠,安少爷喜欢热闹。”
“算你狠!”
安乐伯气得浑身发抖,从怀里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这是五百两!马上放人!”
凌天笑眯眯地把银票收进怀里,仔细地点了两遍。
“伯爷果然是个敞亮人。”
“大牛,把安少爷请出来。”
不一会儿,安世杰被两个锦衣卫架着走了出来。
他在诏狱里虽然没受刑,但那阴森恐怖的环境已经把他吓得够呛,彻底已老实。
一看到安乐伯,安世杰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他们欺负我!”
安乐伯心疼地抱住儿子,恶狠狠地盯着凌天。
“好好!真是威风!”
“凌天是吧,本伯爷记住你了!”
“这个仇,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安乐伯带着安世杰和一众护院,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北镇抚司。
马大元看着安乐伯离去的背影,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拥有淡淡死感的尸体了。
他指着凌天,手指不停地哆嗦。
“你……你这是要把北镇抚司往火坑里推啊!”
凌天拍了拍马大元的肩膀。
“马大人,别这么悲观嘛。”
“您看,这五百两保释金,按规矩,经历司是不是得留一半当办公经费?”
说着,凌天掏出两百五十两银票,塞进马大元手里。
马大元看着手里的银票,愣住了。
这小子的操作,他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