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左相府。
左治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早朝上的失利,让他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
尤其是凌天最后那句“打八折”,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相爷,安乐伯醒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汇报。
左治冷哼一声。
“这老废物,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去告诉他,这笔账,本相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管家点点头,欲言又止。
“相爷,还有一件事……”
“说。”
“刚才收到消息,安少爷带人去尚书府找凌天算账……”
左治眼睛一亮。
“哦?结果如何?”
“凌天那小子是不是被打残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没……安少爷带去的十几个护院,被凌天一个人全打趴下了。”
“安少爷还被凌天敲诈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外加一块祖传的玉佩。”
砰!
左治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全都是废物!”
“十几个练家子,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管家咽了口唾沫。
“相爷,据说凌天用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武功,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左治眯起眼睛。
诡异的武功?
这小子以前在尚书府明明是个任人欺凌的废物庶子。
怎么去了趟诏狱,不仅抱上了皇帝的大腿,还学了一身绝世武功?
等等。
诏狱?
左治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
他猛地站起身。
“聂无影!”
“肯定是那个老不死的!”
三十年前,千手盗尊聂无影横空出世,偷遍皇宫内院,让朝廷颜面扫地。
最后是左治设下毒计,才将其生擒,关入诏狱天字一号牢房。
凌天前几天刚好被关在天字一号牢房。
两人肯定有接触!
左治咬牙切齿。
“好个凌天,居然敢勾结朝廷重犯!”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管家大喜过望。
“相爷英明!只要坐实了凌天勾结聂无影的罪名,就算是陛下也保不住他!”
左治冷笑。
“去,把经历司的马大元叫来。”
“本相要给他安排个好差事。”
……
太白楼。
京城最大的酒楼。
凌天带着芸儿坐在二楼靠窗的雅座。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芸儿左手拿着一只大鸡腿,右手抓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嘴流油。
“少爷,太白楼的菜真好吃!”
凌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吃就多吃点,咱们现在不差钱。”
正吃着,楼梯口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国子监儒服的学子走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目光在二楼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芸儿身上。
年轻人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在下国子监监生,柳子衿。”
“不知是否有幸,能与姑娘共饮一杯?”
芸儿吓了一跳,赶紧躲到凌天身后。
凌天放下酒杯,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柳子衿。
姓柳?
国子监监生?
这货该不会是柳如眉娘家的人吧?
“哪来的苍蝇,在这儿嗡嗡乱叫。”
凌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柳子衿脸色一沉。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凌天乐了。
今天这是捅了拼爹窝了?
“你爹是谁我没兴趣知道。”
“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滚,我保证你爹都不认识你。”
柳子衿身后的几个学子顿时怒了。
“大胆!柳公子的父亲可是工部侍郎柳承志大人!”
“你一个穿飞鱼服的底层锦衣卫,也敢得罪柳公子?”
凌天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原来是舅舅家的表哥啊。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不过,凌天对这个工部侍郎的舅舅可没什么好感。
当年他母亲苏氏被柳如眉欺负的时候,这柳家可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原来是柳侍郎的公子。”
凌天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子衿。
“幸会幸会。”
柳子衿以为凌天怕了,得意地扬起下巴。
“知道怕了就赶紧滚开,把这位姑娘留下陪本公子喝酒。”
“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凌天叹了口气。
“我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
“不装了,我摊牌了。”
凌天站起身,走到柳子衿面前。
“你刚才说,你要让谁陪你喝酒?”
柳子衿被凌天的气势震了一下,但仗着人多,硬着头皮开口。
“就……就是她!”
话音未落。
凌天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二楼回荡。
柳子衿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汤汤水水糊了一脸。
几个学子全傻眼了。
这锦衣卫疯了吧?
连工部侍郎的儿子都敢打?
凌天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子衿。
“回去告诉你爹。”
“我叫凌天。”
“以后看到我,记得绕道走。”
“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柳子衿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眼中满是怨毒。
“凌天?你就是尚书府那个庶子?”
“你给我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带着几个学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芸儿有些担忧地拉了拉凌天的衣角。
“少爷,我们是不是惹祸了?”
凌天揉了揉芸儿的脑袋。
“怕什么。”
“天塌下来,少爷我顶着。”
“这京城的水,是时候该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