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毕。凌天用绷带在她肩膀上打了个极其夸张的蝴蝶结。
阿蛮看着那个丑出天际的蝴蝶结,满脸黑线。
“这什么鬼东西?”
凌天一脸骄傲。
“这叫猛男粉蝴蝶结,今年京城最流行的战损风穿搭。你走出去绝对是整条街最靓的仔。”
阿蛮气结,懒得理这个神经病。她拉好衣服,准备翻窗走人。
凌天一把拽住她。
“外面肯定到处都是左相的人在搜查,你现在出去就是白给。今晚留在这儿。”
阿蛮警惕地看着他。
“你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凌天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看我这长相,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变态吗?你睡床,我睡太师椅。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阿蛮看着他清澈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夜,阿蛮睡得出奇的踏实。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个能把天聊死,却又莫名让人感到安全的家伙。
第二天清晨。
凌天揉着脖子从太师椅上醒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破椅子,真不是人睡的。”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床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娟秀中透着几分凌厉,力透纸背。
“药费先欠着。有事来教坊司翠云楼找柳轻烟。”
凌天看着字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教坊司?翠云楼?花魁柳轻烟?好家伙,这小妮子路子够野的啊。
居然把据点设在京城最大的娱乐场所。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少爷,你醒啦?”
这时候,芸儿端着铜盆推门进来。看到桌上的带血的绷带,芸儿吓了一跳。
“少爷,你受伤了?!”
凌天淡定地把字条揣进怀里。
“没有。昨晚有只野猫闯进来,被我打跑了。”
芸儿半信半疑。
“野猫?尚书府的墙那么高,野猫怎么进来的?”
凌天一本正经。
“这野猫不仅会翻墙,还会用剑呢。厉害得很。”
芸儿满脸问号。
洗漱完毕。
凌天换上那身帅气逼人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
“芸儿,少爷我上班去了。今天要是大少爷二少爷敢来找茬,你就放狗咬他们。”
芸儿乖巧地点头。
“少爷放心,芸儿会看好家的。”
凌天大摇大摆地走出尚书府,直奔经历司而去。清晨的京城街道,已经热闹了起来。卖包子的,卖豆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凌天顺手在路边买了个肉包子,边走边啃。这飞鱼服一穿,走在街上回头率简直百分之百。路边的姑娘媳妇们,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
凌天冲着一个卖豆腐的漂亮老板娘抛了个媚眼,惹得人家一阵娇嗔。
“这才是生活啊。”
凌天感慨了一句。
相比于前世每天996的打工人生活,现在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刚走到经历司大门口。就看到王腾鼻青脸肿地站在那儿。
旁边还站着几个同样挂彩的锦衣卫。看到凌天过来,几个人吓得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凌天嘿然一笑。
“哟,王百户,早啊。这脸怎么肿成这样了?昨晚摔沟里了?”
王腾气得咬牙切齿。但回想起昨天凌天那恐怖的身手,硬是没敢发作。
“凌天,你别太嚣张!马大人已经在里面等你了。有你好看的!”
凌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去。
大堂里。
经历司一把手马大元端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心腹,一个个横眉冷对。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三堂会审。
看到凌天进来,马大元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凌天!你可知罪!”
凌天也不下跪,就这么大咧咧地站着。三两口把包子咽下去。
“马大人,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容易内分泌失调啊。气大伤肝,小心英年早秃。”
马大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日益稀疏的头顶,顿时破防了。
“你……你放肆!这里是锦衣卫经历司,不是你尚书府的后花园!我今天非要用锦衣卫的家法治治你这嚣张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