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花魁柳轻烟了。
柳轻烟微微欠身。
“小女子柳轻烟,见过大人。”
柳轻烟朝她眨了眨眼睛,凌天乐了。
凌作不认识?别说还挺像的。
“柳姑娘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找你聊点私事的。”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柳子衿在一旁不干了。
“凌天!轻烟姑娘是我先包下的!你懂不懂规矩!”
凌天斜了他一眼。
“规矩?我就是规矩。你要是再不滚,我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抓进诏狱。听说诏狱里的老鼠有猫那么大,表哥想去见识见识吗?”
柳子衿打了个寒颤。
他爹工部侍郎虽然官大,但锦衣卫这帮疯子可是只认皇上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给我等着!”
柳子衿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屋里只剩下凌天和柳轻烟。
柳轻烟走到桌前,给凌天倒了一杯茶。
“大人威风好大。连工部侍郎的公子都敢赶走。”
凌天端起茶杯没喝。
“柳姑娘,明人不说暗话。昨晚有只野猫闯进我院子留了张字条,让我来找你。”
柳轻烟眼神微动,走到门口看了看,关上房门。
转过身,脸上的清冷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凌大人,阿蛮姐姐跟我说了你的事。她让我转告你,左相已经暗中调动了城外的神机营,准备对你不利。”
凌天手指敲打着桌面。
“神机营?左治那老狐狸手伸得够长,连军队都敢调。”
柳轻烟叹了口气。
“左相在朝中树大根深,党羽众多。你现在成了他的眼中钉,他绝不会善罢甘休。阿蛮姐姐让你尽快离开京城,去南疆避避风头。”
凌天笑了。
“离开京城?我这刚拿了两千两的遣散费还没捂热乎,就让我跑路?这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
柳轻烟急了。
“凌大人,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神机营配备了火器,根本不是武功高强就能对付的!”
凌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柳姑娘,你转告阿蛮。让她别操心我的事,管好自己就行。左治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至于神机营……”
凌天眼中满是戏谑。
“大人时代变了,火器这玩意儿我也懂一点点。”
柳轻烟看着凌天自信的背影,一时有些失神。
这个男人到底哪来的底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砰!”
房门再次被踹开。
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王腾。
王腾半边脸还肿着,手里握着绣春刀,满脸狞笑。
“凌天!你涉嫌勾结逆党,马大人有令,将你拿下!”
凌天转过身看着王腾。
“王百户,你这恢复能力不行啊。脸还没消肿,就赶着来送人头?”
王腾咬牙切齿。
“少废话!刚接到线报,翠云楼就是逆党据点,你跟这妖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是铁证!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几个锦衣卫立刻拔刀上前。
柳轻烟脸色大变,退到墙角。
凌天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有些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
“既然你们非要上赶着给我刷业绩,那我就不客气了。”
凌天身形极快地冲入人群。
屋内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肉搏声。
不到十秒钟。
几个锦衣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王腾举着刀僵在原地,双腿直打哆嗦。
凌天走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绣春刀,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王百户,你刚才说谁是逆党?”
王腾咽了口唾沫快哭了。
“我可能看错了……”
凌天冷笑一声。
“看错了?行,那我就教教你怎么看人。”
凌天一脚踹在王腾膝盖上。
王腾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马大元,这教坊司的案子我查到底了。他要是再敢派人来恶心我,我就去他家里查查水表。”
“王百户,请吧!”
王腾咽了口唾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跑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柳轻烟看着满地狼藉有些担忧。
“大人,你把经历司的人打了,这……”
凌天把绣春刀扔在桌上。
“无妨。在锦衣卫,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他转头看向柳轻烟。
“柳姑娘,刚才王腾说你是逆党,这事你怎么看?”
柳轻烟脸色一白。
“大人明察,小女子只是个抚琴的清倌人,怎么可能跟逆党有牵连。”
凌天摆摆手。
“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过马大元既然拿这个借口来找茬,说明他手里可能有你的把柄。”
“你和阿蛮的身份怕是已经引起他们的怀疑了。”
柳轻烟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凌天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五百两。拿着钱换个地方躲躲。这翠云楼以后怕是不太平了。”
柳轻烟看着桌上的银票,眼神变得复杂。
“大人为何要帮我?”
凌天往外走去。
“就当是替那只野猫付的医药费吧。”
走到门口,凌天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对了,你的琴弹得不错。下次有机会,再单独弹给我听。”
说完凌天推门而出。
留下柳轻烟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银票久久无语。
凌天走出翠云楼。
抬头看了看天色。
“神机营……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
“看来得去工部找我那个便宜舅舅借点图纸了。大燕的火器,不知道能不能改装成加特林。”
凌天哼着小曲,大步朝工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