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凌天,眼中充满了敬佩:“这半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简直脱胎换骨啊!”
“不过是勤加练习罢了。”凌天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拍了拍何弘的肩膀,说道:“何弘,你这次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何弘拍着胸脯:“大哥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兄弟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那么夸张。”凌天笑了笑,“不过,这事儿需要你多动动脑子。”
他将何弘拉到院中的石桌旁,示意他坐下。
“左治这老狗,最近不是在忙着私铸白银吗?”凌天声音压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何弘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大哥,这事儿你都知道了?”
“左相被我‘秒家’,算是大出血了,他当然要急着敛财回血。”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他为了掩人耳目,在城南开设了一家名为‘金玉轩’的古玩店,表面上做着古董生意,实际上却是在那里进行银料的秘密交易,以及部分银锭的初步熔炼。”
凌天慢悠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插左治的命门。
何弘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也知道左治有些不干净的勾当,但没想到凌天竟然能查得如此详细。
“大哥,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何弘问道。
凌天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左治此人,生性多疑,最忌讳手下有人背着他搞小动作。他那金玉轩的掌柜,名叫赵富贵,是个贪财好色之徒。”
何弘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你找个机会,让赵富贵吃点‘甜头’。”凌天嘴角微勾,“比如,让他意外地‘捡到’一笔不小的银子,或者让他有机会接近一些不该接近的女人。”
何弘听得一头雾水,但又觉得凌天话里有话。
“大哥,这有什么用?”
“赵富贵得了好处,自然会得意忘形。”凌天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到时候,你再想办法,让他不经意间,将这些‘好处’暴露在左治的眼线之下。比如,让他买些不该买的东西,或者去些不该去的地方。”
何弘恍然大悟。
“你是想让左治怀疑赵富贵?”
“没错。”凌天打了个响指,“左治疑心重,一旦他发现赵富贵背着他捞油水,甚至可能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会怎么做?”
“他肯定会彻查赵富贵!”何弘兴奋地说道。
“查,自然是要查的。”凌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但他查来查去,却发现赵富贵捞的这些油水,虽然不小,却远没有达到动摇他根本的地步。这笔钱,甚至可能只是赵富贵平日里的一些贪墨,或是被你刻意引导出来的。”
“那左治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不会白忙活。”凌天摇摇头,“他会因此对赵富贵产生极大的不信任。一个掌管着他私铸白银秘密交易的掌柜,竟然敢背着他搞小动作,这在左治看来,简直是背叛。他会怀疑赵富贵是否还藏着更大的秘密,甚至会怀疑赵富贵是否已经被人收买。”
何弘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岂不是让左治自乱阵脚?”
“正是如此。”凌天起身,走到院中,背负双手,“左治最近焦头烂额,正是他最容易犯错的时候。我们只需要给他添一把火,让他内部产生混乱,他就无暇顾及其他。一个不能完全信任手下的左相,还如何能安心地进行他的勾当?”
“这招高!”何弘竖起大拇指,“大哥,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欲走,凌天却叫住了他。
“记住,要做得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指向我们。”凌天叮嘱,“让左治以为,这只是他内部的贪腐问题,或是赵富贵自己不小心暴露的。”
何弘拍着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我办事你还不相信吗?保证让左治吃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东暖阁。
凌天看着何弘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只是第一步。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却能像一根毒刺,扎进左治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他要的,不是一击毙命,而是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地侵蚀左治的根基,让他尝尽被戏弄、被削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