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用什么东西,才能钓到这位鬼手书生呢?
珍奇异宝?
他没有。
神兵利器?
苏长春那儿倒是有,但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样品,拿不出来。
正思索间,房门被轻轻叩响。
“少爷,夜深了,芸儿给您熬了碗安神汤。”
芸儿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少女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她虽然不知道少爷在烦恼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少爷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放那吧。”
凌天随口应了一句,目光依旧在房间里逡巡。
芸儿将汤碗放下,却没有离开。
她踌躇了片刻,小声说:“少爷,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凌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小丫鬟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关心。
他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
“没什么,一点小麻烦而已。”
“芸儿虽然笨,但……但芸儿可以为少爷分忧的。”芸儿鼓起勇气,仰头看着凌天,“少爷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凌天笑了。
他走到芸儿面前,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她的脑袋。
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这丫头,似乎长高了些,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他收回手,端起那碗安神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温热的汤水,带着淡淡的莲子清香,让他烦躁的心绪,彻底平静了下来。
“好了,我的事,你一个小丫头就别操心了。”凌天将空碗递给她,“早点去睡吧。”
“嗯。”
芸儿乖巧地点了点头,端着托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凌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必须尽快搞到钱。
不仅仅是为了苏长春的那些大杀器,也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没有足够的力量,连保护一个丫鬟,都可能成为奢望。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桌上的笔墨纸砚。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对啊!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鬼手书生,既然是个“书生”,那必然对奇巧淫技、精妙构思的东西感兴趣!
什么东西,能比得上后世那些经过无数人智慧结晶的玩意儿,更精妙,更匪夷所思?
凌天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炭笔。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别人或许拿这位鬼手书生没办法。
但他,有的是办法!
他不光要让这位神偷心甘情愿地出手,还要让他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
与此同时,左相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左治一身便服,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温润的玉胆。
“相爷,都查清楚了。”
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凌天从宫里出来后,就回了尚书府,之后便再没外出。不过,他府上那个叫‘阿满’的表弟,倒是连夜去了趟教坊司的翠云楼。”
“翠云楼……”
左治的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一闪。
“又是柳轻烟那个贱人。”
他当然知道,翠云楼是阿蛮在京城的据点。
“给我盯紧了!”左治冷冷地说道,“凌天这小子,突然对幽州和谈之事大放厥词,又急着找钱,背后一定有大图谋。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左治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居然敢抄他家,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是大动干戈,出血不少。
最主角,他的脸全被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让他颜面扫地!
可恶……
凌天,你最好别让本相抓到把柄。
否则,本相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