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说,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看不惯左治的恶行,用法术搬空了他的金库。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左相府,此刻更是愁云惨淡。
左治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坐在书房里,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根紫檀木条,那眼神,恨不得将它生吞活剥。
“查!给我查!”
“全京城的能工巧匠,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抓起来审!”
“尤其是那些精通机关术的!我就不信,找不出这个贼的来路!”
左治的咆哮声,让整个相府都为之颤抖。
……
“砰砰砰!”
东暖阁的院门,被擂得山响。
芸儿刚打开门,一道身影就火烧屁股似的冲了进来。
“大哥!大哥!出大事了!”
何弘满头大汗,一脸惊惶,活像见了鬼。
凌天正坐在院子里,优哉游哉地喝着早茶,看到他这副模样,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天没塌,但跟塌了也差不多了!”何弘一屁股坐在凌天对面,端起茶壶就往嘴里灌,也顾不上烫。
“咕咚咕咚”灌下半壶,他才抹了把嘴,喘着粗气说道:“左相府!左相府的金库,昨晚被人给搬空了!”
“哦。”凌天应了一声,夹起一块芸儿刚做的桂花糕,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手艺不错。
何弘眼睛瞪得像铜铃。
哦?
就一个“哦”?
大哥,这可是左相府被盗啊!震动朝野的大事!你怎么跟听见邻居家丢了只鸡一样淡定?
“大哥!你到底听没听见啊?”何弘急了,“现在外面全乱套了!城门都关了,满大街都是兵,见人就盘问,跟疯狗一样!”
“听说,左相气得当场就吐了血,下令把全城的木匠、铁匠都给抓起来了,说要严刑拷打,找出那个盗贼!”
何弘越说越激动,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担忧。
兴奋的是左治这个老贼终于遭了报应。
担忧的是,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万一查到点什么蛛丝马迹……
他偷偷看了一眼凌天。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事儿跟自己大哥脱不了干系。
然而,凌天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情评价那块桂花糕。
“嗯,芸儿,今天的桂花糕,糖放得恰到好处。”
何弘彻底没辙了。
他凑到凌天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大哥,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凌天终于放下了茶杯,抬眼看了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话。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就叫,老天爷要收他。”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弘愣住了。
老天爷收他?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有道理,又那么……解气呢?
他挠了挠头,还想再问,却见凌天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闲着也是闲着,陪我出去逛逛。”
“啊?”何弘懵了,“逛?逛哪儿去?现在外面跟戒严一样,咱们出得去吗?”
“放心。”凌天瞥了他一眼,“这京城里,还没有我凌天去不了的地方。”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自信。
何弘看着凌天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那点慌乱,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总觉得,今天的大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