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那点钱,连给这些炉子当三天的柴火都不够!”
“这玩意儿,就是个无底洞!是个吞金的巨兽!”
轰!
凌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我靠!
他知道科研烧钱,可没想到这么烧!
自己辛辛苦苦,冒着杀头的风险,从左治那个老狐狸嘴里抠出来的肉,结果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这他妈……比养个航母编队还费钱啊!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现代知识,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那……那要多少钱,才能批量生产?”凌天沙哑着声音问。
苏长t长春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笔账,最后报出一个数字。
“先期投入,至少五万两黄金。我说的是黄金!这还只是启动资金,后续的投入,只多不少。”
五万两……还黄金……
凌天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几百年来都停滞不前了。
不是没有聪明人,而是根本没有这个资本去试错!
任何一项技术的革新,背后都是堆积如山的金钱和无数次的失败。
……
凌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工坊的。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回东暖阁的路上,连飞檐走壁都忘了,就那么像个游魂一样,在小巷里穿行。
脑子里,全是苏长春那句“吞金巨兽”。
钱!
钱!
还是他妈的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字。
难道,真的要去把皇宫给偷了?
凌天苦涩地摇了摇头。
回到东暖阁,天色已经擦黑。
芸儿见他脸色不对,担忧地迎了上来。
“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凌天摆了摆手,拖着沉重的步子,把自己摔在了椅子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需要静静。
然而,有人偏偏不让他静静。
“圣旨到——”
一声尖细悠长的唱喏,在院门外响起,打破了东暖阁的宁静。
凌天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圣旨?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圣旨?
只见院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在一群小太监的簇拥下,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正是大内总管,赵无极。
“哎哟,凌公子,您可让杂家好找啊。”赵无极一看到凌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赵总管。”凌天连忙上前行礼,“不知总管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是天大的好事!”
赵无极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锦衣卫力士凌天,才思敏捷,洞察时局,前日所奏边患之策,深得朕心。然,国事不可纸上谈兵,需躬身入局,方知其中艰辛。”
“兹特命凌天为‘安抚特使’,即日启程,出使幽州,总览幽州军政要务,安抚边民,经略胡人部落,钦此!”
院子里,一片死寂。
芸儿和阿蛮都惊呆了。
凌天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安抚特使?
出使幽州?
总览军政要务?
他听到了什么?
“赵总管……”凌天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您……您是不是念错了?我……我不是正在停职思过吗?”
皇帝前脚刚罚他停职一个月,后脚就给他派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差事?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呵呵呵……”
赵无极将圣旨卷好,亲手塞到凌天手里,那张笑眯眯的脸上,透着一股子“你小子别装了”的意味。
“凌大人,接旨吧。”
他凑到凌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陛下说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不能让你这块好金子,在家里发霉了。”
“再说了,这主意,不是凌大人你自己出的吗?”
“陛下对你可是寄予厚望,这差事……可千万别办砸了。”
赵无极拍了拍凌天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深意。
说完,他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只留下凌天一个人,手捧着那卷比烙铁还烫手的圣旨,在晚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