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这个,回京城找何老将军,让他派亲兵出城接应。”
“只有这样,咱们才能保住王德发的命。”
阿蛮看着凌天,嘴唇动了动,显然是不放心。
“大哥说得对。”
何弘在旁边插话道。
“我爷爷最疼我了,看到这牌子,他肯定会亲自带人出来的。”
“大嫂,你就跑一趟吧,大哥这儿有我呢。”
一句“大嫂”,让阿蛮那张原本冰冷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瞪了何弘一眼,却没反驳。
凌天也没解释,只是把玉牌塞进她手里。
“快去快回,我们在前面的清风镇等你。”
阿蛮握着玉牌,手心里全是汗。
她看了凌天一眼,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等我。”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晃,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荒原深处。
“啧啧,大哥,你这魅力真不是盖的。”
何弘凑过来,一脸八卦。
“那胡人公主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这冷面女侠也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滚蛋!”
凌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赶紧把王德发拎起来,咱们得快点进镇子。”
王德发这会儿被颠醒了,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叫个不停。
凌天走过去,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
“王大人,刚才马大元来过了,你应该听到了吧?”
王德发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他……他是来杀我的?”
“你说呢?”
凌天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左治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在他眼里,你现在不是什么左膀右臂,而是个累赘。”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绝望。
“凌大人,救命啊!只要你能保我不死,我什么都招!”
“那些账本,那些私开盐矿的证据,我全知道在哪儿!”
凌天冷笑一声。
“想活命,就看你表现了。”
他把布重新塞回王德发嘴里,拎小鸡似的把他扔到了马背上。
夕阳西下,两骑快马在官道上疾驰。
此时的京城,相府。
左治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颗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书房里的香炉冒着青烟,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相爷,马大元失手了。”
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左治手里的棋子“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废物!”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
“一个何弘就把他吓住了?”
“相爷息怒,马副千户也是怕引起军方反弹,毕竟何定海那老家伙不好惹。”
黑衣人小声解释道。
“不好惹?”
左治站起身,走到窗边。
“再不好惹,也比掉脑袋强。”
“王德发知道得太多了,他绝对不能进京。”
他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去,通知‘暗部’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在清风镇截住他们。”
“若是带不回活的,就带个死的回来。”
“还有那个凌天……”
左治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阴森。
“一并杀了吧,这小子太邪门,留着是个祸害。”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书房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左治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露出一抹残忍。
“凌天,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与此同时,皇宫东暖阁。
燕天龙批阅完最后一叠奏折,揉了揉发胀的眼角。
“赵无极,凌天到哪儿了?”
老太监赵无极赶紧凑上来,给皇帝换了一杯热茶。
“回陛下,刚收到消息,特使大人已经过了幽州地界,正往清风镇赶呢。”
“听说,左相那边不安分,派了不少人过去。”
燕天龙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左治这是急着跳墙了。”
“他以为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皇帝放下茶杯,眼神中透出一股威严。
“去,给何定海传个话。”
“让他那个孙子在外面历练够了就赶紧回来,别老是在外面晃悠。”
“顺便,让他带点人去接接他孙子,别让人给欺负了。”
赵无极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领命。
他知道,皇帝这是要给凌天撑腰了。
这清风镇,怕是要变成个大戏台子。
而此时的凌天,正带着何弘和王德发,踏入了清风镇的大门。
小镇不大,却透着股子诡异的安静。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几盏破旧的灯笼在风中晃荡。
“大哥,我怎么觉得这地方凉飕飕的?”
何弘缩了缩脖子,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
凌天没说话,只是环顾四周,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走,找间客栈歇歇脚。”
凌天扯了扯缰绳,目光投向了街道尽头那家还亮着灯的“悦来客栈”。
那是小镇唯一的亮光,却像是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等待着猎物上门。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凌天摸了摸怀里的短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