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衣袖已经被划破,手臂上也多了一道血口子。
“大哥,我挡不住了!”何弘背靠着柱子,身上已经挂了彩,气喘吁吁。
凌天喘着粗气,眼神依旧锐利。
“再撑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客栈大门。
如果阿蛮再不来,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大门被一股巨力轰开。
一道火红的身影破门而入,手中双刀如同两道闪电,瞬间切入战局。
“敢动他,你们都得死!”
阿蛮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无尽的杀意。
她身形如风,双刀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那些暗部的精锐,在她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斩断了生机。
何弘目瞪口呆,看着那一地尸体:“这……这就是大嫂的实力?”
凌天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看着阿蛮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的正好。”
那头目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阿蛮冷哼一声,手中短刀脱手而出,精准地穿透了那头目的后心。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客栈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阿蛮收刀回鞘,走到凌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谁伤的?”
凌天笑了笑:“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阿蛮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瓶金创药,不由分说地拉过凌天的手,开始上药。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里满是心疼。
“何老将军的亲兵都在外面,左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阿蛮低声道。
凌天点头,目光转向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王德发。
“王大人,看来左相为了灭你的口,真是下了血本啊。”
王德发看着满地的尸体,早已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抖动。
“我招……我全招!只要凌大人保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可怕。
“放心,只要你活着进京,我保证,你会活得很好。”
“至于左治……”
凌天走到客栈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笔账,咱们回京再慢慢算。”
何弘在一旁抹了把脸上的血,嘿嘿一笑:“大哥,这下咱们稳了。有何老将军的亲兵护送,这回京之路,谁还敢拦?”
凌天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向阿蛮,轻声问道:“你没受伤吧?”
阿蛮摇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凌天的影子。
“只要你没事,我便没事。”
清风镇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凌天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马匹。
“走,回京。”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仓皇逃窜。
而是一场即将席卷朝堂的复仇之旅。
……
京城,相府。
左治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棋盘已经乱成了一团。
烛火跳动,映照出他那张阴沉如水的脸。
一名暗部探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都死了?”左治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回……回相爷,全军覆没。”
“连那个女人也出手了?”
“是……是定南侯的遗孤,阿蛮。”
左治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空。
“凌天,你以为有何定海给你撑腰,就能赢了吗?”
“这大燕的朝堂,还没轮到你说了算。”
他转过身,对着黑暗中的空处低语。
“既然暗部不行,那就启用那枚棋子吧。”
黑暗中,传来一声阴森的低笑。
“相爷放心,凌天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左治闭上眼,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而此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官道上。
凌天策马疾驰,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那座巍峨的城池,此刻就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张开大嘴,等待着他的归来。
“大哥,怎么了?”何弘见他神色有异,低声问道。
凌天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不安。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有些冷。”
他抽了一下马鞭,速度更快了几分。
不论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都要冲过去。
毕竟,这大燕的天,该变一变了。
马蹄声震碎了寂静的官道,向着那灯火阑珊的京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