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凌天身上。
凌天放下筷子,看着一脸“我不管我最厉害你必须听我的”的七公主,忽然笑了。
作诗?
这可是我的专业领域啊。
虽然是抄的。
“既然公主有令,那臣就献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何弘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燕云启也好奇地看着凌天,想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只有燕玉心,得意地扬着小下巴,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凌天沉吟片刻,仿佛在酝酿情绪。
其实他脑子里正在飞速地搜索着唐诗宋词三百首。
有了。
就它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燕玉心那张娇俏明艳的脸上,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云想衣裳花想容,”
第一句出口,燕云启便愣住了。
好句!
单单这一句,就已非凡品。
燕玉心也眨了眨眼,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凌天继续念道: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首诗念完,雅间里落针可闻。
何弘张着嘴,已经彻底傻了。他虽然听不懂,但就是觉得……牛逼!
燕云启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是完完全全的震惊。
他看着凌天,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这诗……
辞藻华丽,意境空灵,将人的美貌比作天上的仙子,比作云霞与牡丹。
这等才情,就算是大儒傅山,恐怕也写不出来!
而燕玉心,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的小脸蛋,从脸颊到耳根,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云想衣裳花想容……”
她喃喃地重复着第一句,只觉得心跳得好快。
他……他是在夸我吗?
夸我像天上的云彩,像盛开的花朵?
“好!好诗!”
燕云启猛地站起,用力拍了一下手掌,打破了寂静。
“凌天!你……你竟有如此才华!藏得太深了!实在是藏得太深了!”
他看着凌天的眼神,充满了激赏。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凌天谦虚地拱了拱手:“殿下谬赞了,臣只是有感而发,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
燕云启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你管这叫随口一说?
你要是认真起来,那还了得?
“哼!”
一声娇哼传来。
燕玉心红着脸,瞪了凌天一眼,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势。
“算……算你过关了!这首诗,本公主勉强收下了!”
她说完,端起面前的果酿,一饮而尽,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
凌天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笑而不语。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子和公主便尽兴离去。
临走前,燕云启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凌天的肩膀。
“凌天,小旗之位,只是暂时的。父皇的用意,你要明白。别坠了你的锐气。”
“臣,明白。”
送走了两位贵人,雅间里只剩下凌天和何弘。
何弘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看着凌天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大哥,你当了锦衣卫就没作诗了吧?怎么今天,还是能够张嘴就来啊?嘻嘻,你还会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凌天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淡淡道:“会的还多着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这京城的繁华,又有几分是真实的,几分是虚假的?
左治倒了,可他留下的那张网,还笼罩着整个大燕。
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那些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人。
皇帝给了他三十万两,给了他一个最低的官职。
钱是燃料,官职是伪装。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给你钱,给你保护色,你自己去把那张网给我撕了。
“走吧。”凌天转身。
“啊?去哪儿?大哥,我们不回东暖阁吗?”何弘一愣。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了。”
“新官上任,总得去衙门里点个卯,拜拜山头吧?”
“锦衣卫北镇抚司,也是时候该去逛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