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吵吵闹闹地出了衙门。
夜幕降临,京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凌天走在人群中,感受着晚风吹过脸颊。
刚才马大元那番话,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左治虽然倒了,但他的党羽还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依然在暗中腐蚀着这个朝廷。
他手里那枚户部的令牌,和那三十万两银子,就像是一颗种子。
只要种下去,就能长出足以撕碎这张网的藤蔓。
而锦衣卫,就是这片土地的中心。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何弘在他身边低声问。
凌天看着远处巍峨的皇宫,轻声道:“我在想,这锦衣卫的衙门,该换换血了。”
“换血?”何弘瞪大了眼睛,“大哥,咱们才几个人?马大元手底下可全是人啊。”
“人多有什么用?”凌天冷笑一声,摸了摸怀里的那枚特使令牌,“这世道,有时候,一把火就能烧掉整座山。”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衙门。
那座阴森的建筑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凌天知道,从今天起,这里将不再是左治党羽的天下。
他,凌天,要在这里,重新立规矩。
“走,喝酒去。”
凌天大步向前,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的犹豫。
身后,钱多多和陈大牛他们还在谈笑风生。
凌天听着他们的笑声,心中那股冰凉的感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战意。
他不是来当小旗的。
他是来当这个衙门的主人的。
醉仙楼。
雅间里,酒菜已经摆齐。
凌天端起酒杯,对着陈大牛、钱多多一众锦衣卫兄弟敬了一圈。
“各位,以前大家一起出生入死,承蒙看得起我凌天。”
凌天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豪气,“以后,跟着我凌天混。我不敢保证让大家大富大贵,但最起码,在这北镇抚司,没人敢再给咱们脸色看!”
“好!”陈大牛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碗,“凌天,你够意思!这杯酒,我干了!”
“干了!”
一群人豪气干云,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凌天喝下杯中酒,看着这群平日里被压榨、被欺负的底层锦衣卫。
他们的眼神里,原本只有麻木和胆怯,但现在,却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这,就是他要的。
只要这些人站在他这边,只要他手里有了火器,有了钱,有了皇上的圣旨。
这北镇抚司,迟早是他凌天的地盘。
酒过三巡,凌天借口去茅房,走出了雅间。
他站在醉仙楼的露台上,看着京城的夜色。
远处,皇宫方向隐约传来更鼓声。
凌天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阿蛮留下的。
上面只有一个字:杀。
凌天看着那个字,眼神变得深邃。
左治的党羽,马大元,还有那些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敌人。
确实,该杀了。
但他不会鲁莽行事。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彻底铲除马大元,又能让那些余党不敢动弹的机会。
砰!
就在这时候,突然,楼雅间传出一阵异响,然后就是扇巴掌的声音。
“草,大爷我给了银子,你说卖艺不卖身?不卖出来做什么?草!”
说完,又一个巴掌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女子倒地的惨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