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别院。
何弘却像是没听见,反手又是一下,将柳文才的另一边脸也砸在了柱子上。
“砰!”
“畜生!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
何弘双眼赤红,一拳一拳地砸在柳文才的肚子上,每一拳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柳文才像一滩烂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那些狐朋狗友,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瘫软在地,裤裆里传来阵阵骚臭。
凌天连看都没看那边一眼。
他翻身下马,在钱多多的带领下,径直走向后院那间最偏僻的厢房。
房门紧锁着。
“让开。”
凌天抬起一脚。
厚重的木门被直接踹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恶臭和腐烂气息的、难以形容的味道,从门内狂涌而出!
跟在后面的几个锦衣卫校尉,猝不及防闻到这股味道,当场就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凌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窗户,一片漆黑。
钱多多颤抖着手,点亮了火折子。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这间人间地狱。
只见房间的角落里,一个“人”被铁链锁着。
说她是人,都有些勉强了。
她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筋骨早已被挑断。身上披着几片烂布,根本遮不住那遍布青紫和伤痕的身体。
一头原本应是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像枯草一样黏连在一起,遮住了她的脸。
她听到了动静,身体动了动,似乎想抬头,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火光下,能看到她那张开的嘴里,空空如也。
舌头,没了。
饶是这些见惯了诏狱酷刑的锦衣卫,在看到这一幕时,也全都沉默了。
他们的手,握着刀,在不住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愤怒!是滔天的愤怒!
一个校尉慢慢走上前,颤抖着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披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女孩的身体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似乎以为,又一轮新的折磨要开始了。
“别怕……”
那名铁塔般的汉子,声音哽咽了。
“我们是……来救你的。”
“我们来晚了。”
女孩的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
黑暗中,两行浑浊的泪,从她那被乱发遮住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凌天站在门口,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周围的空气,却冷得像是要结冰。
他缓缓转过身,走出了这间让他都感到窒息的屋子。
院子里,何弘已经停了手。
柳文才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那群纨绔子弟,则被锦衣卫们像拎小鸡一样,全都丢在了院子中央,跪成一排。
看到凌天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凌天走到那群抖如筛糠的纨绔子弟面前,声音平静地开口。
“大燕律法,欺男霸女,致人伤残,杖八十,流三千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文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但你们做的,律法上没写。”
“律法判不了你们的罪。”
听到这话,那群纨绔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凌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所以,我不打算用律法。”
他看向双眼依旧赤红的何弘。
“你刚才说,想活剐了他?”
何弘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大哥!我做梦都想!”
凌天的目光,缓缓从那几个纨绔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挑选祭品。
“他们,也一样。”
“割掉舌头,挑断手筋脚筋。”
凌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然后,把他们全都扔进北镇抚司的诏狱,最底层那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黑暗的屋子,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让他们也好好尝尝,什么叫……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