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陈广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凌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承恩侯,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不是我放不放肆的问题。”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已经吓尿了裤子的陈玄。
“而是,你和你这个畜生儿子,什么时候跪下,给我家公主殿下赔罪的问题!”
“跪下!”
最后两个字,凌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如惊雷!
陈广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凌天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看着周围锦衣卫们那虎视眈眈的目光,再听着外面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
他知道,他没得选。
“扑通!”
承恩侯陈广,当朝国舅,陈贵妃的亲弟弟,在北镇抚司的公房里,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身边的陈玄,更是早就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公主殿下饶命!凌大人饶命啊!”
“轰!”
门外,一直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百姓们,在看到这一幕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跪了!承恩侯跪了!”
“活该!报应啊!”
“凌大人威武!凌大人是活青天!”
那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对凌天而言,是赞誉。
但对陈广来说,却比一千刀一万剐,还要让他痛苦!
他的脸,陈家的脸,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扔在地上,任由万千百姓践踏!
公房里,燕玉心兴奋地小脸通红,她抓着凌天的袖子,用力地晃了晃。
“凌天,凌天!你太厉害了!他真的跪了!”
凌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跪在地上的陈广。
他重新走回主位,坐下,端起何弘刚刚沏好的热茶,轻轻吹了一口。
“侯爷,这只是开胃菜。”
陈广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怨毒和不解。
凌天将一张纸,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陈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请柬。”凌天淡淡道。
他拿起那张纸,念出了上面的第一个名字。
“吏部左侍郎,张茂,曾于三年前,在城西‘百花楼’,为夺一花魁,将户部主事林允活活打死,事后以五十两银子,买通仵作,定为‘醉酒失足’。”
陈广的瞳孔猛地一缩。
凌天没有停,继续念。
“通政司副使,李维,其子李闯,酷爱斗狗,曾强抢百姓家犬,若有不从,便将人与恶犬同关一笼,活活咬死。受害者,十三人。”
“大理寺少卿……”
凌天每念出一个名字,陈广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上面的人,全都是和他,和陈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朝中官员!
而凌天念出的这些罪行,桩桩件件,都是他们私下里做的腌臜事!
“你……你想干什么?!”陈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凌天将那张写满了名字和罪状的“请柬”,推到了陈广面前。
“侯爷,你是聪明人。”
“我要你,以承恩侯府的名义,把这请柬上的所有人,都‘请’到我北镇抚司来喝茶。”
“告诉他们,就说……我凌天,要跟他们,‘日后好相见’。”
陈广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却觉得它比泰山还要沉重。
他明白了。
凌天这个疯子,他不仅仅是要羞辱自己,他这是要借自己的手,将整个京城的这潭浑水,彻底搅翻!
他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我……我若是不呢?”陈广颤声问道。
凌天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散去,但依旧议论纷纷的人群。
“不?”
他转过头,笑容温和,说出的话却让陈广如坠冰窟。
“那这说书的戏,咱们就换个地方唱。”
“比如……皇宫门口?”
“你!”
“侯爷,天亮之前。”凌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希望在我的公房里,看到这张请柬上的所有人。”
“否则,明日的早朝,这请柬,就会出现在陛下的龙案上。”
“还有……陈贵妃的寝宫里。”
“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