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儿子虐杀平民家犬的事情,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几个心腹,根本无人知晓!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陈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状若疯魔,“我只问你,去,还是不去!”
“去!我去!我马上去!”
看着陈广那要吃人的眼神,李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第二站,吏部左侍郎,张茂府。
张茂比李维要冷静一些,他听完之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侯爷,这分明是那个小畜生的离间之计!”
“他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们不能上他的当!我们应该联合起来,立刻进宫,向贵妃娘娘求援!弹劾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联合?”陈广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他指着自己的膝盖,“我他妈刚刚就在北镇抚司跪过!公主就在他旁边看着!皇帝默许了!你拿什么去联合?拿你的项上人头吗?!”
“什么?!”
张茂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公主在场……皇帝默许……
这六个字,像六座大山,瞬间压垮了他所有的侥幸和算计。
“天亮之前。”陈广将那张满是褶皱的“请柬”拍在他脸上,“北镇抚司,凌天的公房。去晚了,你的罪状,就会出现在御史台的弹劾奏章里!”
陈广走了。
张茂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知道,完了。
不是凌天完了,是他们完了。
这一夜,承恩侯府的马车,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十几位官员的府邸。
吏部、户部、大理寺……
每一个被从睡梦中叫醒的官员,在听完陈广的话,看到那张“请柬”之后,反应都出奇地一致。
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后来的恐惧,最后,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一场史无前例的官场大地震,在寂静的深夜里,悄然引爆。
而风暴的中心,北镇抚司的公房里,却是一片祥和。
凌天已经打发有些倦意的公主回宫,此刻,他正悠闲地和何弘、周奎、钱多多三人,围着一个小火炉,煮着一壶热酒。
“天哥,您说……他们会来多少人?”钱多多搓着手,兴奋地问。
“一个都不会少。”凌天给每人倒上一杯酒。
“那……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真把他们都抓了?”何弘有些紧张,这名单上的人,随便拎出一个,官职都比他们高出好几级。
凌天笑了笑,端起酒杯。
“抓?”
“不,不抓。”
他将杯中温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起一股暖流。
“我只是……请他们来看一场戏。”
“看戏?”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
凌天却没有再解释,只是看着窗外,那深邃的夜色,已经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吱呀——”
北镇抚司那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辆又一辆华贵的马车,在晨曦的微光中,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个穿着官服,往日里威风八面、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却面如死灰,脚步虚浮地走了下来。
吏部左侍郎,张茂。
通政司副使,李维。
大理寺少卿,孙培。
……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没有往日的熟稔和客套,只有浓浓的戒备和猜疑。
每个人都像一只惊弓之鸟,走进了这传说中活人进、死人出的阎王殿。
公房里,凌天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一个个走进院子的身影。
“各位大人,早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这北镇抚司庙小,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都进来吧。”
“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份大礼。”
“保证,各位大人都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