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这等神器蒙尘?”
燕云启急得直搓手。
“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凌天打了个响指。
“左治那个老王八蛋被抄了家,但他手底下的那些贪官污吏,肥得流油。”
“咱们一家一家抄过去,还愁没钱造枪?”
燕云启连连点头。
“对!抄家!父皇把黑料库的权限都交给你了,你想抄谁就抄谁!”
“谁敢阻拦,我带东宫卫队去平了他!”
为了这七星连珠铳,太子殿下也是拼了。
“光有枪还不行。”
凌天转头看向苏长春。
“老苏,我让你弄的那个‘大家伙’,进度怎么样了?”
苏长春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大人吩咐的,小人哪敢怠慢。”
“已经铸出了一门样炮,正在后院试炮呢。”
“要不要去看看?”
燕云启一听还有更厉害的,眼睛又亮了。
“走走走!赶紧去!”
三人穿过工坊,来到一处宽阔的后院。
后院被高高的围墙围着。
正中央,摆着一尊庞然大物。
青铜铸造的炮身,长达一丈。
架在两个巨大的木轮上。
炮口黑洞洞的,散发着择人而噬的煞气。
几个工匠正拿着长长的刷子,清理炮膛。
“红衣大炮。”
凌天拍了拍冰凉的炮身。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之神。”
燕云启围着大炮转了两圈。
这玩意儿比神机营的虎蹲炮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大铁疙瘩,能打多远?”
苏长春挺起胸膛,傲然答道。
“回殿下,装填十斤重的实心铁弹,能打三里地!”
“若是换成开花弹,方圆十丈之内,人畜不留!”
三里地!
燕云启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敌人的弓箭手连大燕士兵的影子都看不到,就会被炸成肉泥。
攻城拔寨,野战冲锋。
无敌的存在!
“试一炮!”
燕云启迫不及待地下令。
“本宫要亲眼看看这战争之神的威力!”
苏长春看向凌天。
凌天点了点头。
“装填开花弹。”
工匠们忙碌起来。
清理炮膛,装填火药,推入一颗圆滚滚的铁球。
最后插入引信。
苏长春举起火把,点燃了引信。
“捂住耳朵!”
凌天大喊一声。
引信快速燃烧,“哧哧”作响。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之外,死死捂住耳朵。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后院的地皮都跟着抖了三抖。
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浓烈的白烟。
红衣大炮在巨大的后坐力下,向后倒退了数尺。
铁弹呼啸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狠狠砸在三百步外的一座假山上。
没有沉闷的撞击声。
只有更加猛烈的爆炸。
碎石穿空。
尘土飞扬。
那座高达三丈的假山,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半。
大大小小的石块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砸得周围的地面坑坑洼洼。
燕云启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他看着远处那座惨不忍睹的假山。
又看了看身边还在冒烟的红衣大炮。
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威力,说是天罚也不为过啊!
镇北公?
石温?
三十万铁骑?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全都是渣渣!
“凌天……”
燕云启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有这等神器在手,你还怕什么石温?”
“直接把大炮拉到他镇北公府门口,看他还敢不敢提联姻的事!”
凌天翻了个白眼。
“殿下,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们要以德服人。”
燕云启指着那堆碎石。
“你管这叫以德服人?”
“当然。”
凌天咧嘴一笑。
“武德充沛,也是德。”
他走到红衣大炮前,摸着滚烫的炮身。
“石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燕离不开他的三十万边军,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那我就让他看看,大燕的底气到底在哪。”
“明天早朝,肯定会有人拿今天赏菊宴的事弹劾我。”
“石温也一定会借机发难,逼皇上表态。”
凌天转头看向燕云启。
“殿下,明天早朝,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燕云启连连点头。
“没问题!你说怎么演就怎么演!”
有了这大炮和连珠铳,燕云启现在底气十足。
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嚣张起来。
凌天凑到燕云启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燕云启听着听着,眼睛瞪得滚圆。
“这招太损了吧?”
“石温那老家伙要是知道真相,非得吐血不可!”
“对付老狐狸,就得用损招。”
凌天伸了个懒腰。
“走吧,回宫。”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给镇北公上点强度!”
夕阳西下。
红衣大炮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预示着大燕的朝堂,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而远在城外的镇北公府里。
石温正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凌天,你欺人太甚!
明天早朝,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已经拉开帷幕。
谁主沉浮,尚未可知。
凌天摸了摸怀里那张薄薄的图纸。
那是苏长春昨晚刚弄出来的。
比红衣大炮更狠的玩意儿。
希望石温那老骨头,能扛得住这第一波惊喜。
不然,后面准备的大餐,可就没机会上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秋意渐浓。
杀机暗伏。
……
次日清晨。
太和殿外,百官云集。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瞥向站在最前面的镇北公石温。
以及那个打着哈欠,慢悠悠走上玉阶的锦衣卫试百户。
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