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凌天写的?
这认错态度也太好了吧?
不但把自己骂得一文不值,还主动把驸马这块天大的肥肉给推了出去?
就连傅山,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人家都说自己是癞蛤蟆了,你还能说什么?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
燕天龙一掌拍在龙案上,霍然起身,脸上布满了“怒气”。
“混账东西!”
他指着殿门的方向,破口大骂,“朕如此看重他,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惹是生非,搅得满城风雨!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群臣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燕天龙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他凌天,身为朝廷命官,不知为国分忧,却跑去国子监撒野!斯文扫地!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刀,扫过下方群臣。
“传朕旨意!”
“锦衣卫试百户凌天,言行不端,举止狂悖,有辱官箴,即日起,革去其太子伴读之职!暂停其锦衣卫一切职务!令其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东暖阁半步!”
这个处罚,不可谓不重。
傅山等文官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然而,这还没完。
燕天龙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冰冷地补充道:
“至于他与七公主的婚事……哼!朕的女儿,岂能嫁与此等粗鄙狂徒!”
“此事,就此作罢!往后,谁也不得再提!”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因为此事,直接取消了这门亲事。
这等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地打了凌天一个耳光!
傅山等人心中狂喜,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们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李德海与石温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快意。
断了凌天成为驸马的路,就等于砍掉了他一飞冲天的翅膀!
好!太好了!
“陛下圣明!”
傅山领着一众文官,再次跪拜下去,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燕天龙看着下方自以为胜利的群臣,脸上怒气未消,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他一甩龙袖。
“退朝!”
……
东暖阁。
当皇帝的圣旨传来时,何弘整个人都傻了。
“革、革职?闭门思过?婚事……也没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大哥,这下全完了……”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凌天打开了一坛珍藏的好酒,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
“完什么完?”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是大喜事啊!”
“来,喝酒!庆祝!”
何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大哥,你没发烧吧?官也没了,老婆……呃,公主也没了,这还叫喜事?”
“你懂什么?”
凌天又满上一杯,递给旁边的阿蛮。
阿蛮接过酒杯,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浅笑。
凌天捏了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看,我说了吧,这驸马,谁爱当谁当去。”
他转头看向还处在懵逼状态的何弘,心情大好地解释道:
“不用上朝,不用当差,还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叫‘带薪休假’,懂吗?”
“最重要的是,”凌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不用再担心被绑去当什么劳什子驸马了!”
“这叫什么?这叫计划通!”
“自由了!”
何弘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原来……大哥他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这个?
就在凌天举起酒杯,准备和阿蛮再碰一个,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时。
一名锦衣卫校尉匆匆跑了进来。
“大……大人!”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凌天心情正好,摆了摆手。
那校尉咽了口唾沫,一脸为难地说道:
“七公主殿下……在门外。”
“她说……要见您。”
凌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水洒出了几滴。
“谁?”
“七公主,燕玉心。”
“……”
东暖阁内,刚刚还欢快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凌天看了一眼身旁眼神重新变得清冷的阿蛮。
坏了。
忘了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