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天龙身子前倾。
“哦?你有什么馊主意,说来听听。”
凌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呼延烈虽然进了关,但他跟赤那大首领并不是铁板一块。左治那老狐狸想用金银收买整个草原,纯属做梦。”
凌天把燕玉心拉过来。
“七公主已经跟娜木公主达成了深度战略合作协议。大燕的丝绸、茶叶,直接对接赤那大首领的部落,绕开呼延烈。这叫经济封锁,懂不懂?”
燕玉心配合地挺起胸膛。
“父皇,儿臣算过账了。只要商路一通,赤那首领赚得盆满钵满,自然不会跟着呼延烈瞎掺和。没了赤那的支持,呼延烈就是无源之水。”
燕天龙眼睛亮了。好一招釜底抽薪!
凌天接着说。
“第二,石温虽然回了北境,但北境三十万大军连饭都吃不上。军饷粮草全在臣手里扣着呢。饿着肚子打仗,谁干?只要陛下下一道安民告示,只诛首恶,余者不问,再把粮草运过去,那三十万大军立马就能倒戈。”
“第三点呢?”燕天龙追问。
凌天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第三点最重要。苏长春那边的红衣大炮和七星连珠铳,已经实验成功了。只要火器管够,呼延烈那十万铁骑,来多少死多少。”
凌天叹了口气,两手一摊。
“可惜啊,臣是个穷光蛋。工部格物司那边,造大炮要铁,造火药要硝石硫磺,这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朝堂上的风向变了。
百官们敏锐地察觉到,凌天这小子是在变着法子要钱。
严高硬着头皮站出来。
“国库空虚,连年征战,哪还有多余的银两去造那些奇技淫巧!”
“国库没钱,各位大人家里有啊。”凌天笑得像个收租的地主,“我昨晚查抄左相府,各位猜猜抄出多少?整整三百万两白银!左治一个相爷都能贪这么多,各位大人在朝为官多年,总不能比左相还清贫吧?”
满朝文武集体打了个寒颤。
这活阎王,又要开始明抢了。
燕天龙靠在龙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
“凌爱卿言之有理。国难当头,朕决定,在京百官,自愿捐资充实军饷。谁要是舍不得出钱,朕就让凌天去他家里,帮他算算账。”
凌振雄脸都绿了。算账?让凌天带着锦衣卫去抄家还差不多!
“臣……臣愿捐出一万两!”凌振雄咬着牙,心在滴血。
“一万两?兵部尚书就这点格局?”凌天撇撇嘴,“我家娜木公主随便一件首饰都不止一万两。老登,你是不是看不起大燕的江山社稷?”
娜木很配合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在手里抛着玩。
“凌天,要不要我帮你去他家找找?我们草原人找金子最在行了。”
凌振雄吓得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
“十万两!臣砸锅卖铁,捐十万两!”
有了兵部尚书带头,其他官员哪还敢藏私,纷纷报数。太和殿变成了大型逼捐现场。
凌天拿着个小本本,记一个划一个,乐得合不拢嘴。
燕天龙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舒坦。这把刀,用起来就是顺手。
等百官都被榨干了油水,凌天收起小本本,单膝跪地。
“陛下,钱有了,火器也有了。臣请旨,亲自护送粮草和火器北上幽州!”
燕天龙挺直腰板。
“你要去幽州?那里现在可是个烂摊子。呼延烈的铁骑随时会兵临城下。”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左治和石温那俩老帮菜,欠我一顿夜宵钱还没给呢。”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心眼小,记仇。他们敢砸我的饭碗,我就去刨他们的祖坟!”
燕天龙大笑出声。
“好!朕准了!封你为幽州安抚使,全权节制北境军政!北镇抚司上下,全由你调遣!”
凌天拱手领旨。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阳光刺眼。
娜木挽着凌天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草原上的风光。燕玉心走在另一边,盘算着第一批丝绸该定什么价。
凌天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
雁门关破了又怎样。老子带着大炮和连发重弩去,就是要给你们这群还在玩冷兵器的土包子,上一点现代火力的震撼教育。
“走。”凌天大手一挥,“回东暖阁,收拾行李。咱们去北边,教教呼延烈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