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城上火把压暗,还真难发现。
张怀远眼睛毒。
“来了!”
凌天抬手。
“等。”
黑衣军卒越来越近。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何弘急得后槽牙都快咬碎。
“大哥,再等他们就到城门洞了!”
凌天盯着
“急什么。”
“外卖都送到门口了,总得给个五星好评。”
二十五步。
张怀远挥手。
“放!”
两门散弹炮同时喷火。
碎铁、铁钉、破锅片成片打下去。
城门前一片惨叫。
背油罐的军卒倒了一地。
油罐摔破,火把掉上去,火苗顺着油线窜开。
本来要烧城门的火,先烧了他们自己人。
城墙上州府兵看傻了。
卖炊饼的壮丁抱着空筐,喃喃道:“俺家的破锅……这么厉害?”
凌天拍了拍他。
“回头给你换口新锅。”
壮丁一拍胸口。
“大人,俺家还有个破铲子,也能捐!”
王林瘫在墙角,鼻血糊了一身。
他看着凌天,像看见鬼。
“你到底还会什么?”
凌天想了想。
“会吃饭,会赚钱,会气人。”
“哦,还会让别人破防。”
王林差点背过气。
城外石温的耐心被一点点磨没。
床弩折了三架。
摸城门的人被散弹打残。
骑兵不敢近。
弓箭压不上去。
这座本该一鼓而下的幽州城,硬是被凌天用十门炮、几筐破铁、几张破嘴,撑成了刺猬。
参将低声道:“公爷,是否退后扎营,天亮再攻?”
石温盯着城头,半晌没说话。
退?
他连夜急行,就是要趁幽州未稳,一口咬下。
天亮之后,城内百姓吃上粮,凌天站稳脚,公主商队铺开,他再攻,代价翻倍。
石温抬手,摘下腰间一块铜符。
“传本公令。”
“请破甲营。”
参将脸色骤变。
“公爷,破甲营是用来冲雁门关的……”
“本公说,请。”
参将不敢多言,转身奔入后阵。
不多时,镇北军后方让开一条路。
一百名重甲步卒走了出来。
他们披双层铁甲,手持半人高大盾,盾面覆湿牛皮,背后还跟着推车。
车上不是撞木。
是一只只黑罐。
张怀远看清后,嗓子发干。
“猛火油。”
凌天也收起了嬉皮劲。
猛火油。
这玩意儿一旦泼上城门,水都压不住。
石温终于掏真家伙了。
燕玉心把账册合上,走到凌天身边。
“要我下城吗?”
凌天没看她。
“怕?”
“不怕。”
“那就别下。”
凌天把一枚火折子塞进她手里。
“等会儿听我喊。”
燕玉心握住火折子。
阿蛮走过来,短刀出鞘半寸。
“你又想干什么?”
凌天看着城下那排重甲盾兵。
“石温想烧我的门。”
“我得回个礼。”
何弘凑近。
“大哥,回啥?”
凌天指向城墙下方的护城沟。
白天运粮时,钱多多让人倒进去的两缸臭水、湿草、烂木头还没清完。
旁边,还有几车刚从码头运来的盐包。
凌天低声道:“把火药箱搬三箱下来。”
张怀远差点跳起来。
“你疯了?城墙上放火药?”
凌天摇头。
“不放城墙上。”
“放城墙外。”
他看向城下越来越近的破甲营,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今晚让石温见识一下。”
“什么叫大燕版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