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大燕版地雷(2 / 2)

庶子凶猛 梅超风7号 2216 字 6天前

孙猴子立马不吐了。

“还能再吞。”

“滚。”

城头紧绷的人笑了几声。

笑完,破甲营也进了二十五步。

盾牌开始收拢。

油车吱呀往前。

黑罐在车上轻晃。

张怀远抓住炮车边沿。

“再不点,就到门了。”

凌天没动。

何弘急得脚底磨砖。

“大哥!”

“急什么。”

凌天盯着城下。

“吃席也得等人坐满。”

二十步。

十八步。

十六步。

破甲营前排已经到护城沟窄口。

后排推车跟上。

油罐密密挤在一处。

石猛在远处嘶喊。

“烧门!”

“烧门!”

凌天抬手。

“公主。”

燕玉心拔开火折子。

火苗舔上棉绳。

棉绳吃了硝,烧得极快。

嗤嗤声钻进城门洞。

一名州府兵吓得往后退。

老卒一巴掌抽过去。

“退你娘!公主都没退!”

那兵咬牙,又站了回来。

火线从门洞钻出,沿墙根窜入护城沟。

城下破甲营还没察觉。

最前面的盾兵已经举起油罐。

凌天低喝。

“趴下!”

城头众人压低身子。

下一息。

城门前的护城沟里,三处火光连着翻起。

不是炮声。

比炮声更闷。

地皮被掀了一层。

碎铁、铁钉、破锅片贴着地面横扫。

前排重甲盾兵直接倒了一排。

盾牌飞出去,砸翻后面的油车。

猛火油罐碎了七八只。

油流满地。

火星落上去。

青黄火苗顺着油线爬开,咬住盾牌、车轮、甲裙。

破甲营乱了。

真乱。

重甲步卒最怕摔倒。

一倒,爬起来要人扶。

可身边人也在倒。

有的身上着火,在地上翻滚。

有的被油黏住甲片,越拍越旺。

城墙上先是没人说话。

随后,陈大牛扯开嗓子。

“俺的锅片打人了!”

这句话比号角还管用。

北城墙一下活了。

“打中了!”

“破甲营倒了!”

“安抚使的大燕地雷,真能吃人!”

张怀远扶着炮车,老脸通红。

“邪门。”

“真他娘邪门。”

他看向凌天。

“你小子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凌天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略懂一点土木工程。”

“啥工程?”

“挖坑。”

张怀远:“……”

燕玉心手里的火折子还没收。

火光照着她沾灰的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东西若能量产,守城可省多少人命?”

凌天道:“省不了太多。”

“人会变,打法也会变。”

“今天石温吃亏,是没见过。”

“下次他就会派死士探路,拿牲口踩雷,或者用湿土盖火线。”

燕玉心把火折子合上。

“那就让他下次也见不到。”

凌天看着她。

公主这话,越来越像活阎王布庄的东家了。

阿蛮从旁边丢来一个水囊。

“喝水。”

凌天接住。

“谢谢老婆。”

城墙上几个州府兵耳朵又竖起来。

阿蛮短刀出鞘半寸。

他们马上低头。

“装弹!快装弹!”

何弘乐得不行。

“大哥,破甲营废了,咱们趁他病要他命?”

凌天把水囊还给阿蛮。

“张老。”

张怀远已经开骂。

“炮一、炮二,打油车!”

“炮三,打后面鼓手!”

“炮四留着,谁敢上来打谁!”

炮声接连响起。

城下油车被铁弹撞翻。

火借油走,石温前阵被逼得后退。

镇北军的鼓声断了一段。

石猛带人去救破甲营,却被散弹压回。

石温坐在马上,脸比夜色还难看。

参将低声道:“公爷,破甲营损了近半。”

石温没有说话。

参将硬着头皮又道:“猛火油车毁了大半。再攻城门,怕是……”

石温抬手。

参将闭嘴。

远处城头上,凌天的喊声传来。

“石温!”

“第一笔学费是床弩。”

“第二笔学费是破甲营。”

“你还要不要交第三笔?”

城上笑声四起。

王林瘫在墙角,嘴唇发抖。

他原本等着镇北公破城。

等来的却是床弩坏、油车烧、破甲营翻在沟里。

他看向凌天的背影,第一次没敢骂。

石温终于抬头。

火把下,他拔出佩刀。

不是下令强攻。

而是割断了自己披风一角。

那一角落地。

后阵号角变了。

低。

短。

三声一停。

张怀远听见这号角,脸上的喜劲收了。

“坏了。”

凌天问:“什么意思?”

张怀远盯着城外。

“这是边军夜战的内应号。”

“城里有人要动。”

话刚落,南边城内传来急促锣声。

不是北门。

是东码头方向。

紧跟着,有人骑马沿城墙狂奔而来。

“报!”

“安抚使大人!”

“城东粥棚起火!”

“有人在公主粮船底下放了火油!”

燕玉心脸色刷地白了。

凌天手里的水囊掉在墙砖上。

石温的声音从城下传来。

“凌天。”

“本公从未说过,今晚只打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