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石温的夜宵不好吃(2 / 2)

庶子凶猛 梅超风7号 2288 字 6天前

“那我撒厚点。”

张怀远安排人用绳筐把湿草吊下去,堆到护城沟两侧。

陈大牛和炊饼汉子趴在城门洞里,拿长杆往外推草堆。

臭水浇上去。

硫磺粉撒上去。

辣椒胡椒最后压一层。

味道先从城门洞里冲上来。

何弘捂着鼻子骂:“这啥味儿?谁家腌咸菜死锅里了?”

凌天也被呛得眼泪直冒。

“化学攻击。”

“啥攻击?”

“别问,问就是祖传秘方。”

阿蛮递给他一块湿布。

凌天接过,捂住口鼻。

她自己也捂了一块。

燕玉心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帕子,却没捂。

凌天看她。

“公主殿下,别硬撑。”

燕玉心道:“我想记住这个味儿。”

“记它干嘛?”

“以后账册里写到今晚,我能想起来,百姓的粮是怎么守住的。”

凌天没再贫。

他把自己的湿布扯下来,递过去。

“用这个。”

燕玉心看着那块布。

阿蛮也看着。

何弘假装看炮。

钱多多假装看账。

燕玉心伸手接过,捂在口鼻上。

“谢了。”

阿蛮没说话,只把自己的湿布往凌天脸上一拍。

“你用我的。”

凌天被拍得差点呛住。

“老婆,温柔点。”

阿蛮:“闭嘴。”

城下,烟起来了。

开始很低。

灰黄一团,贴着地面滚。

随后风一推,烟雾顺着官道往北压。

石温军阵还没反应。

前排战马先打响鼻。

一匹马开始甩头。

两匹。

十匹。

很快,整片马群都躁起来。

石猛骑在马上,刚要喝骂,鼻腔里冲进一团怪味。

辛。

呛。

辣得人脑门发麻。

他咳得弯腰。

“什么东西?”

旁边亲兵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公子,烟里有毒!”

“放屁!毒哪有辣味?”

石猛话没说完,又咳了一串。

石温坐在中军,眉头压下。

他也闻到了。

边军打仗几十年,烟攻见过。

可这种烟,他没见过。

不杀人。

折磨人。

马受不了,人也受不了。

参将捂着鼻子跑来。

“公爷,前阵乱了。”

石温咬牙。

“后撤三百步。”

“公爷,若撤,城上火炮可打后军。”

“那就灭火把,散开!”

命令传下去。

镇北军开始后退。

就在火把一盏盏压下时,北城墙上的炮口抬了。

张怀远扯着嗓子喊:“炮一,打左边火堆!”

“炮二,打中军前旗!”

“炮三别急,等马群挤!”

火绳落下。

炮声撕开夜风。

一发铁弹砸进火堆,火星和木柴飞起,几匹战马惊得冲进人群。

另一发打断前旗旗杆。

旗一倒,前军更乱。

黑夜里,烟看不清。

命令听不清。

马蹄踩人,人拽马缰。

镇北军毕竟精锐,还没散成烂泥。

可阵脚乱了,就是乱了。

凌天趴在垛口上喊:“石温!”

“夜宵好吃吗?”

城墙上百姓壮丁笑得直咳。

炊饼汉子边咳边喊:“大人,俺这辈子没烤过这么大的饼!”

钱多多敲账牌。

“第四笔学费!”

“辣椒三斤,胡椒两坛,硫磺五斤,湿草不要钱,臭水赠送!”

“合计十一两三钱!”

凌天补了一句:“加精神损失费,凑整一百两。”

钱多多大喜。

“大人真会做账!”

王林趴在墙角,呛得眼泪横流。

他想骂凌天。

一张嘴,烟味钻进去,咳得差点翻白眼。

何弘蹲到他旁边。

“王大人,您也尝尝?”

王林摆手,咳得说不出话。

何弘叹气。

“以前你抽百姓六成税,现在百姓的臭水抽你六成肺。”

凌天回头。

“何弘,文化进步了。”

何弘嘿嘿一笑。

“跟大哥混,多少识点字。”

烟攻持续了小半炷香。

石温军阵往后退了五百步。

北门外的压力松了一截。

城墙上不少人终于敢靠着墙砖喘口气。

张怀远却没放松。

“别得意。”

“这招只能用一次。”

凌天点头。

“够了。”

“够啥?”

“够等天亮。”

他抬头看东边。

天边还黑,但黑得没那么厚了。

再撑一会儿,城里的百姓醒来,粥棚开锅,粮铺开门,守城的人就能看见自己在守什么。

这比一百句军令都硬。

可石温也懂这个理。

他不会让天亮安安稳稳来。

远处,镇北军中军忽然响起三通鼓。

不是攻城鼓。

张怀远听见后,脸皮一抖。

“娘的。”

凌天问:“又是什么?”

张怀远看向北面荒地。

“请将鼓。”

“石温要派高手上城。”

话刚落,烟后有数十道黑影冲出。

他们不骑马。

背弯如弓,脚下极快。

每人腰间挂着铁爪,背后背着短弩。

最前面那人,戴半张银面。

阿蛮手里的刀出了鞘。

“江湖人。”

燕玉心低声道:“石温养的?”

张怀远骂道:“边军里有一支斩首队,专杀守将,叫夜枭。”

何弘提刀就要上前。

凌天按住他。

“别送。”

“那咋办?”

凌天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霹雳子,掂了掂。

“不咋办。”

“江湖人嘛。”

“得请江湖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