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得外焦里嫩。
十万铁骑?
踏破雁门关?
就为了抢一个锦衣卫试百户回去当压寨夫人?
这他娘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已经不是风流债了,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威胁!
太子燕云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终于明白凌天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了。
有了这“十万铁骑”的威胁在,谁还敢把女儿嫁给他?别说公主了,就是普通官宦人家,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家够不够那十万铁骑踩的!
这小子,是在用整个草原,来拒婚!
高!
实在是高!
“呵呵。”
龙椅上,传来燕天龙的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寒气。
“十万铁骑来抢亲?”
“凌天,你好大的面子!”
燕天龙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你当朕是三岁小儿吗!”
“你私自截留四百万两军费,按律当斩!朕念你缴获有功,可以不追究!”
“你大闹朝堂,将朕的肱股之臣一网打尽,让朝局动荡,朕念你肃清吏治,也可以功过相抵!”
燕天龙一步步走下御阶,停在凌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国事当儿戏!拿边境安危,当成你逃避婚约的筹码!”
“朕的封赏,你还想要吗?”
凌天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万户侯没了,给个千户侯也行……”
“侯?”
燕天龙气笑了。
“朕看你这个锦衣卫试百户,就当得挺好!”
“从今天起,你的所有功劳,一笔勾销!所有封赏,全部作废!继续给朕当你的从九品试百户!”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从云端,一脚踹回泥里。
这落差,也太大了!
凌天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跪在地上。
“不是,陛下,别啊!我错了!我开玩笑的!那十万铁骑也是我吹牛的……”
“你闭嘴!”
燕天龙指着凌天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立刻滚去草原,把那个娜木公主给朕娶回来!不管是你入赘,还是她嫁过来,总之,这十万铁骑的威胁,必须给朕消了!”
“二……”
燕天龙的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这桩风流债,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朕给你三个月时间,你自己想办法给朕摆平!”
“三个月后,若是那十万铁骑,胆敢在雁门关外集结,朕不问缘由……”
“朕先拿你祭旗!”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给朕兜着!”
说完,燕天龙看也不看他,猛地一甩龙袍袖子。
“退朝!”
帝王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而冰冷。
大殿里的官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生怕被皇帝的怒火波及。
很快,偌大的太和殿,只剩下凌天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太子燕云启走到他身边,踢了踢他的屁股。
“行了,别装死了,父皇都走远了。”
凌天这才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沮丧,反而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身来。
“哎,演戏真累。”
太子无语地看着他。
“你这波玩脱了吧?万户侯飞了,还惹得父皇龙颜大怒,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三个月摆平十万铁骑?你怎么平?用你那张嘴去说死他们吗?”
凌天神秘一笑,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谁说我要摆平了?”
“十万铁骑的嫁妆啊……啧啧。”
凌天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买卖,好像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