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凑过来,苦着脸。“大人,您都被降成试百户了,咱们兄弟以后出门,腰杆子都挺不直了。”
“试百户怎么了?”凌天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啪地一声拍在石桌上。
那是皇帝之前赐的“如朕亲临”金牌。皇上虽然罢了他的官,但这块牌子,可没收回去。
紧接着,凌天又掏出一张按着户部大印的条子。
“钱多多,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钱多多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四……四百万两!户部提银批票!”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连呼吸都停了。
四百万两!
大燕国库一年的进项,也就堪堪这个数!
凌天一脚踩在石凳上。
“皇上是罢了我的官,但他把钱给我留下了!这三个月,老子不是去等死的,老子是去造大炮的!”
他指着钱多多。
“带上批票,去户部提银子!少一两,我卸了户部尚书的腿!”
“何弘!”
“在!”
“点齐人马,去西山!把苏长春的工坊给我围起来,连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赵铁柱!”
“在!”
“去城南买肉!买酒!今晚北镇抚司,大宴三天!”
院子里的锦衣卫们彻底疯了。
什么从九品,什么三个月期限,在四百万两真金白银面前,全他娘的是浮云!
“大人威武!”
“活阎王千岁!”
入夜。
北镇抚司后院。
前面吵吵嚷嚷的拼酒声传不到这里。
凌天靠在廊柱上,手里拎着个酒壶。
一道黑影从屋顶轻巧地落下来。
阿蛮穿着一身夜行衣,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用黑布吊着。
她走到凌天身边,夺过他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你今天在太和殿,很威风。”阿蛮擦了擦嘴角。
凌天笑了笑。
“威风什么,差点被砍了脑袋。”
阿蛮看着他。
“你拿那个草原公主当挡箭牌,就不怕她真的带十万铁骑杀过来?”
“她敢来,我就敢收。”凌天靠过去,肩膀挨着阿蛮的肩膀。“十万匹上好的战马,够我装备三个骑兵营了。”
阿蛮冷哼一声。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就不怕七公主找你拼命?你今天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她的婚事搅黄了。”
凌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别提了。燕玉心那丫头,心思深得很。我宁愿去对付十万胡人,也不想跟她打交道。”
话音刚落。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弘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脸惊恐。
“大哥!不好了!”
“天塌了?”凌天没好气地问。
“比天塌了还严重!”何弘指着大门方向,结结巴巴地说,“七……七公主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把刀!”
凌天眼皮一跳。
卧槽?
他转头看阿蛮。
阿蛮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你的风流债,自己平。”
凌天欲哭无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