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要灭我满门了,还管什么步不步!”张清源面目狰狞,“三天?我一天都等不了!今晚,我就要凌天的人头,挂在西山的旗杆上!”
“至于明面上的事……”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老谋深算的阴冷所取代。
“来人,更衣。”
“备轿。”
“老夫要进宫,向陛下……请罪!”
西山工坊。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凌天站在那间被炸毁的铸造坊废墟前,一言不发。
他身后,何弘、赵铁柱带着几百名锦衣卫,正在全山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搜索。
每一个工匠,每一个杂役,都被重新甄别盘问。
燕玉心站在凌天身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有些担忧。
“凌天,你那句话,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指的是灭张家满门那句。
“冲动?”凌天转过头,看着她,“殿下,对付疯狗,你不能跟他讲道理,你得比他更疯,更狠。”
“张清源这种老狐狸,你跟他玩规矩,他能玩死你。只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他才会露出破绽。”
燕玉心咬了咬嘴唇:“我已经让皇城司的人暗中协助你搜查了,京城十三门,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多谢。”凌天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飞奔而来。
“大人!宫里传来消息!”
“张次辅穿着孝服,长跪在宫门之外,说……说您污他清白,逼死朝臣,他要以死明志,请陛下降罪!”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恶人先告状?
这老匹夫,脸皮也太厚了。
何弘气得破口大骂:“我操他姥姥!这老王八蛋,真他娘的不要脸!”
燕玉心也气得俏脸通红:“无耻之尤!我这就进宫找父皇,揭穿他的真面目!”
“不必了。”
凌天拦住了她,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终于出招了。”
“这就对了。”
“他要演戏,我就陪他演到底。”
凌天转头,看向钱多多。
“钱多多!”
“小的在!”
“去,给我准备一口棺材。”
钱多多一愣:“棺材?”
“对,棺材。”凌天吩咐道,“要最好的金丝楠木,里里外外给我用金箔包上,有多奢华就给我弄多奢华。”
“再准备三千人的孝服,白灯笼,纸钱,越多越好。”
所有人都听傻了。
这是要干什么?
提前给张家办丧事?
“大哥,您这是……”何弘挠了挠头,没想明白。
凌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张老头不是喜欢跪吗?”
“他不是喜欢演戏给全京城看吗?”
“那老子就搭个台子,让他演个够!”
凌天一挥手,声音传遍了整个山坳。
“传我命令!”
“北镇抚司所有校尉,换上孝服!”
“抬着棺材,跟我去次辅大人府上……”
“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