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黄金棺材被重重地放在了张府大门口的台阶上,发出一声巨响。
凌天走到棺材前,从钱多多手里拿过三炷香,点燃了,恭恭敬敬地插在地上。
“来人。”
“把祭品摆上。”
几名锦衣卫抬过来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烧鸡、烤鸭、大猪头。
凌天亲自倒了三杯酒,洒在地上。
“张大人,您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的声音在哭嚎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您放心,您贪墨的那些银子,私通胡人的那些烂事,我都会替您处理干净。”
“您在天有灵,就安息吧。”
说完,他后退一步,对着棺材深深鞠了一躬。
“全体都有,跪下!给张大人磕头!”
噗通噗通。
三百锦衣卫齐刷刷跪下,对着张府大门磕头。
“张大人千古!”
“张大人死得好啊!”
这声音,比刀子还锋利,一刀刀剐在张家人的心上。
府门内,张敬听着外面的动静,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红了。
这是奇耻大辱!
这是把张家的脸面,放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张敬拔出墙上挂着的长剑,嘶吼着冲向大门。
“给我打开门!杀了这帮狗娘养的!”
大门轰然打开。
张敬带着几十个护院,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凌天!我杀了你!”
他举着剑,直奔凌天而来。
凌天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何弘一步上前,迎向张敬。
他连刀都没拔。
只是一伸手,就精准地抓住了张敬持剑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张敬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哭丧声,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何弘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张敬抽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满嘴的牙掉了一半。
“放肆!”
何弘指着张敬,声色俱厉地骂道。
“你爹的头七还没过呢,你就敢在灵堂前动刀子?”
“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孝心了!”
“来人!给这位孝子披麻戴孝!让他好好给他爹送终!”
两个锦衣卫狞笑着上前,按住还在惨叫的张敬,粗暴地给他套上了一件孝服。
张家的护院们全都吓傻了,举着棍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腿肚子直打哆嗦。
就在这时。
皇宫方向。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穿蟒袍的大太监,手持拂尘,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禁卫军,疾驰而来。
“圣旨到——”
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张府门前诡异的氛围。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哭丧的锦衣卫不哭了。
惨叫的张敬也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大太监的身上。
大内总管,赵无极。
他居然亲自来了。
赵无极翻身下马,看了一眼那口金灿灿的棺材,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张敬,眼皮跳了跳。
他走到凌天面前,清了清嗓子,展开了手中的黄色卷轴。
“陛下口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皇帝到底会怎么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活阎王。
赵无极看着凌天,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缓缓念道。
“凌天办事,哀荣备至,朕心甚慰。”
“但,张爱卿毕竟是朝廷重臣,丧事如此铺张,恐惹人非议。”
“着,将棺木抬入张府,交由其家人,妥善安置。”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