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外。
长街尽头。
张清源还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当他听到太监传来的消息,说凌天抬着棺材去了他家,他只是冷笑。
他笃定,皇帝会为他做主。
可当赵无极的仪仗回来,当那道口谕的内容,一字不差地传到他耳朵里时。
张清源整个人都僵住了。
“将棺木抬入张府,妥善安置……”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噗!
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完了。
全完了。
皇帝根本就没想过要保他。
皇帝这是在告诉满朝文武,他张清源,就是一枚弃子!
他所有的政治手腕,所有的哭诉哀求,在绝对的皇权和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几个心腹幕僚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清源。
张清源推开他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狰狞得如同厉鬼。
“回府!”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退路已经没了。
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传令下去!”
在回府的马车上,张清源的声音嘶哑而狠毒。
“让‘鬼面’今晚就动手!”
“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必须看到凌天的人头!”
“还有!”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找到那个姓刘的工匠,杀了他,把解药毁掉!”
“苏长春必须死!”
“他死了,我看凌天拿什么去跟陛下交代!”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
北镇抚司。
凌天刚换下那身碍事的孝服,钱多多就哭丧着脸凑了过来。
“大人,那可是三万两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要不……要不小的带人再去要回来?”
凌天一脚把他踢开。
“出息!三万两,换整个张家陪葬,这买卖亏吗?”
他坐到主位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西山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何弘立刻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地汇报。
“大哥,刘供奉还在给苏大人施针续命,但他说,毒素已经开始扩散了,最多……最多还能撑两天。”
凌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两天。
时间不多了。
“那个刘师傅呢?”
“全城都搜遍了,没有发现踪迹。城门那边也加强了戒备,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他肯定还在城里!”
凌天点了点头。
张清源那只老狐狸,肯定会杀人灭口。
现在,就看谁的速度更快了。
他是在等刺客上门,还是先一步把那个工匠给揪出来。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在城内搜寻的锦衣卫校尉,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他的手里,高高举着一个东西。
“大人!有发现了!”
凌天看过去。
那是一块陶瓷碎片。
和他在爆炸现场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凌天瞳孔猛地一缩。
“在哪找到的?”
校尉喘着粗气,激动地说道:“东城,一个叫‘福来客栈’的后院水井里!”
“我们盘查的时候,发现客栈的伙计神色不对,一审问,他才招了。”
“说是一个时辰前,有个国字脸,小眼睛的中年男人,行色匆匆地住店,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我们的人在后院水井的绳子上,发现了这块碎片!”
国字脸,小眼睛。
就是那个刘师傅!
他果然还躲在城里!
凌天猛地站起身。
“何弘!”
“在!”
“点齐五十个兄弟,带上连珠铳!”
凌天眼中杀机爆闪。
“跟我去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