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飞鱼服,翻身上了一匹禁卫的马。
“走吧,赵总管。”
“别让陛下等急了。”
赵无极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调转马头,向皇宫疾驰而去。
……
御书房。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皇帝燕天龙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背对着门口。
他没有说话,但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他暴怒的气息。
地上,是摔得粉碎的茶杯碎片。
凌天走进御书房,对着燕天龙的背影,单膝跪地。
“臣,凌天,参见陛下。”
燕天龙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手,重重地拍在了舆图上雁门关的位置。
“凌天。”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大燕要死多少人?”
“你知不知道,那十万铁骑一旦兵临城下,京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朕给了你金牌,是让你去查案,去肃清朝纲!”
“不是让你去逼反朝臣,引狼入室!”
燕天龙猛地转过身,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凌天。
“你把张清源逼得太狠了!”
“你把那些世家逼得太狠了!”
“现在,他们狗急跳墙,勾结胡人,要毁了朕的江山!”
“这个烂摊子,是你捅出来的!”
皇帝的咆哮,在御书房里回荡。
赵无极和周围的太监们,全都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凌天却依旧跪在那里,抬着头,直视着暴怒的君王。
“陛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您说错了。”
“不是臣逼反了他们。”
“是他们,本来就要反。”
燕天龙一愣。
凌天继续说道:“一条狗,就算您喂它山珍海味,给它穿金戴银,它也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张清源、石温、左治,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他们就是一群养不熟的恶犬。”
“他们早就和胡人暗通款曲,早就想把您从这龙椅上拉下来。”
“臣所做的,不过是提前把他们的獠牙,暴露在阳光之下而已。”
“现在动手,我们还有准备的时间。”
“若是等到他们准备万全,等到胡人兵不血刃地进了京城,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凌天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燕天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凌天,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当然知道凌天说的是对的。
但他身为帝王,他不能承认自己的朝堂之上,藏了这么多叛国之贼。
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而凌天,就是最好的出口。
“说得好听!”
燕天龙冷笑一声,走回龙椅坐下。
“提前暴露?现在人家十万铁骑已经快到家门口了!你告诉朕,怎么收场?”
“朕的国库,刚刚被你搬空了四百万两!”
“朕的京营,要如何以五万之众,抵挡十万虎狼之师?”
“凌天,你惹出来的祸,你给朕平了!”
“你要是平不了,朕就把你绑在城门楼子上,第一个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