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燕玉心看着阿蛮,怒火更盛,“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护卫!”
阿蛮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他的女人。”
一句话,让燕玉心愣住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凌天也懵了。
他看着阿蛮的背影,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只会用行动表达的阿蛮吗?
燕玉心死死地盯着阿蛮,又看了看凌天,突然惨然一笑,收回了长剑。
“好,好一个他的女人。”
“凌天,你可真是好福气。”
她把剑狠狠插回剑鞘,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燕玉心!”凌天叫了她一声。
燕玉心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我跟你,再无瓜葛。”
“你的婚事,我不但不会祝福,我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搅黄了它!”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大燕的活阎王,怎么娶那个草原的母老虎!”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东暖阁。
凌天看着她的背影,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这下麻烦大了。
他转过身,想跟阿蛮解释两句。
却发现阿蛮也已经转身,默默地回到了廊柱下,继续擦拭着她的短刀,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蛮……”凌天走过去。
“事情解决了?”阿蛮头也没抬。
“额……算是吧。”
“那就好。”阿蛮淡淡地应了一句,继续擦刀。
那态度,比燕玉心直接拔剑还让凌天心里发毛。
他知道,这姑娘心里憋着火呢。
“那个,娜木的事,是个意外,是权宜之计……”
“我知道。”阿蛮打断了他,“用一个女人,换十万大军退兵,换边境数年安稳,很划算。”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
“我只是个护卫,做好分内的事就行。”
她把短刀收回鞘中,站直了身体。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要是没有,属下就先退下了。”
她口中的称呼,从“凌天”,变成了“大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凌天的心上。
凌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蛮,你别这样。”
阿蛮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她抬起头,看着凌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情意,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失望。
“大人,我该怎么样?”
“是该像七公主那样,拔剑质问你?”
“还是该像个妒妇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又或者,我该为你高兴,为你即将迎娶一位公主,成为胡人的驸马而庆贺?”
她轻轻地挣开了凌天手。
“凌天,你答应过我,你的妻子,只有我一个。”
“在幽州王帐那晚,你也是这么说的。”
“可现在,皇帝下旨,昭告天下,你要明媒正娶娜木公主。”
“你说,我该信哪一个你?”
阿蛮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凌天站在院子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
这种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