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普天同庆,你要迎娶公主了。”
“是我记错了,还是你忘了?”
她说完,没等凌天回答,就后退一步,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凌天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那扇门,狠狠地夹了一下。
“大哥……”
何弘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凌天收回手,声音有些沙哑。
“七公主殿下那边……有动静了。”
何弘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
“她……她把宫里所有负责皇家礼仪的嬷嬷,全都请到了她的公主府。”
“说是……说是要亲自监督这次大婚的每一个细节,绝对不能堕了皇家的威严。”
凌天一愣。
“她还说,胡人不懂规矩,咱们不能不懂。”
“从聘礼的成色,到婚礼的流程,再到新娘进门走的路线,都必须按照祖宗传下来的最高规制来办。”
“礼部尚书刚刚派人来哭诉,说公主殿下找出来一本失传了百年的《大燕皇家婚典》,里面的规矩繁琐得能把人逼死。”
“光是纳采一项,就要准备一百二十八抬聘礼,每一样东西的尺寸、花纹都有讲究,错一点都不行。”
“这……这不是存心捣乱吗!”何弘气愤地说道。
凌天却苦笑了起来。
捣乱?
这哪里是捣乱。
燕玉心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跟他宣战呢。
你不是要娶吗?
好,我帮你。
我帮你把这场婚礼,办成一场谁也下不来台的闹剧。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凌天,到底要怎么收场。
一个冷若冰霜。
一个明火执仗。
凌天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两面一起烤。
“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校尉飞奔入院,单膝跪地。
“城外,胡人军营派了使者前来!”
“人已经带到府外了!”
凌天精神一振。
娜木那个疯女人,动作还挺快。
“让她进来。”
“是!”
片刻之后。
一个身高将近九尺,壮得跟一头熊一样的胡人将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厚重的皮甲,腰间挎着一柄比寻常人腿还粗的弯刀,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神凶悍。
他一进院子,目光就锁定了凌天,瓮声瓮气地开口。
“你就是凌天?”
何弘一步上前,挡在凌天身前。
“放肆!见了我们大人,还敢不跪下!”
那胡人将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都没看何弘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直接扔在了地上。
“我们公主说了。”
“这是她要的聘礼单子,让你们大燕的皇帝,照着单子准备。”
“少一样,她就亲自带兵进城来拿。”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凌天开口了。
那胡人将领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
凌天没有去捡地上的羊皮卷,而是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他比这个胡人将领,矮了将近两个头。
但他站在那里,气势上却丝毫不弱。
“回去告诉你们公主。”
凌天的声音很平静。
“东西,是要这么送的。”
话音未落。
凌天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胡人将领的手腕。
鬼影摘星手!
那胡人将领脸色一变,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凌天手上微微用力,那胡人将领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单膝跪地。
凌天松开手,捡起地上的羊皮卷,然后轻轻拍了拍胡人将领的肩膀。
“这还差不多。”
他展开羊皮卷,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皮就忍不住跳了跳。
羊皮卷上,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密密麻麻的要求。
排在第一条的,赫然是——
“黄金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上好丝绸一万匹……”
这他妈哪里是聘礼单子。
这分明就是一张勒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