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凌天缓缓吐出一个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娜木的眼睛猛地一亮。
凌天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公主既然有此雅兴,凌天,岂有不奉陪之理。”
“只是,我大燕有我大燕的规矩。”
“新妇过门前,新郎官,是不能私自与新妇相见的,不吉利。”
“不过……”
凌天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公主既然约了,我若不去,倒显得我小家子气。”
“这样吧。”
“今晚子时,我派我手下最得力的兄弟,备上一份薄礼,代我去公主营中,与公主商议一下明日婚礼的细节。”
“至于洞房……”
凌天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还是等陛下主婚,三书六礼走完,八抬大轿把你抬进我凌家门之后,再谈不迟。”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答应了赴约,给了娜木面子。
又巧妙地把“入洞房”这个核心问题,给推了回去。
还顺便强调了,你是要“嫁过来”,我是“明媒正娶”,把主动权又抓回了自己手里。
周围的人群中,有几个懂门道的,已经开始暗暗点头。
不愧是活阎王,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娜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凌天的意思。
她看着凌天那张带着几分无赖笑容的脸,气得银牙紧咬。
这个滑头的混蛋!
绕来绕去,就是不肯接招!
“好!好一个凌天!”
娜木怒极反笑,她用马鞭指着凌天。
“那本公主,今晚就等着你的‘兄弟’,等着你的‘薄礼’!”
“他要是敢不来,或者带来的礼物不能让本公主满意……”
“后果,你清楚!”
说完,她不再纠缠,猛地一拉缰绳,胯下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随后,她调转马头,在无数人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看着娜木远去的背影,凌天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个疯婆子暂时糊弄过去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才发现上面全是冷汗。
他转过身,准备回府。
吱呀……
砰!
东暖阁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然后重重地落了锁。
阿蛮,把他关在了门外。
凌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后院这把火,还是烧起来了。
“大……大哥……”
钱多多和何弘凑了上来,一脸的同情。
“要不……咱们去翻墙?”何弘提议道。
“滚!”
凌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阿蛮,开门,我回来了。”
里面,一片死寂。
“阿蛮,你听我解释,刚才那是权宜之计……”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周围还没散去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又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见没,活阎王被关门外了。”
“啧啧,这还没过门呢,就争风吃醋成这样,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一个草原母老虎,一个家里冷面神,这活阎王,艳福不浅,罪也不浅啊!”
凌天听着这些议论,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今天,算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啊!”
凌天冲着人群吼了一嗓子。
“再不滚,全都抓进北镇抚司诏狱喝茶!”
人群一哄而散。
“大哥,现在怎么办?”何弘问。
凌天看着那扇门,叹了口气。
“等。”
他能怎么办,只能等阿蛮气消了。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街角缓缓驶来,停在了东暖阁不远处。
车帘掀开,一名宫装侍女走了下来,她手里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侍女走到凌天面前,屈膝一礼。
“凌大人,七公主殿下命奴婢,给您送贺礼来了。”
凌天心里咯噔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
娜木前脚刚走,燕玉心后脚就到了。
“什么贺礼?”
侍女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托盘,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掀开了上面的红布。
托盘上,赫然放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剪刀。
旁边,还摆着一只被阉了的公鸡。
那只公鸡,还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