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看着那精致的食盒,又看了看凌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公主有令,让你一个人进去。”
“她是我的贴身护卫,寸步不离。”凌天指了指阿蛮,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巴图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今天晚上,公主在自己的王帐里,准备了一场什么样的“鸿门宴”。
可凌天竟然带了个女人过来。
这不是来入洞房的,这是来砸场子的!
“你等着!”
巴图咬了咬牙,转身又冲进了大营深处。
这一次,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一名胡人将领才快步走了出来,对着凌天和阿蛮,冷冷地说道。
“公主殿下有请。”
凌天和阿蛮对视一眼,牵着马,并肩走进了这座杀气腾腾的胡人大营。
娜木的王帐,在大营的最中央。
比赤那的王帐还要大,还要华丽。
帐外,两排亲卫手按弯刀,神情冷峻。
帐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昂贵的香料。
一张巨大的矮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而王帐的最深处,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大床上,娜木正斜倚在上面。
她换下了一身火红的皮甲,穿上了一件同样火红的丝绸长袍,袍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又妩媚的笑意,眼神迷离,仿佛已经喝了不少酒。
看到凌天走进来,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凌天身后的阿蛮身上。
那妩媚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神,也一下子变得冰冷而锐利。
“凌天,她是谁?”
“我约你来喝酒,你带个丫鬟来伺候?”
娜木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王帐。
凌天笑了笑,把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上。
“公主殿下说笑了。”
他转身,拉过阿蛮,让她站在自己身边,然后看着娜木,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不叫丫鬟,她叫阿蛮。”
“也是我凌天,明媒正娶,此生唯一的妻。”
轰!
这句话,比外面炸响的霹雳子,还要让娜木震惊。
她猛地站了起来,那身丝滑的长袍,险些从肩头滑落。
“唯一的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那你答应娶我,是在耍我吗!”
“凌天!你敢耍我!”
王帐外的亲卫们听到了公主的怒吼,齐刷刷地抽出了弯刀。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凌天却依旧面不改色,他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公主息怒。”
“我答应娶你,自然是真的。”
“只不过……”
他还没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蛮,忽然上前一步。
她没有看暴怒的娜木,而是环视了一圈这顶布置得暧昧旖旎的王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铺着白狐裘的大床上。
“想当他的妾,也不是不可以。”
阿蛮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娜木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阿蛮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娜木,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想当他的妾,可以。”
“不过……”
阿蛮缓缓地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短刀的刀柄。
“得先打赢我。”
“草原的规矩,强者为尊,不是吗?”
“你赢了,我把‘妻’的位置让给你,我给他当妾。”
“你输了,就老老实实地当个侧室,以后见了我,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姐姐。”
整个王帐,死一般寂静。
娜木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细,却气场强大的中原女子,足足愣了三秒钟。
随即,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步步走到阿蛮面前,高挑的身材,比阿蛮高出半个头。
她低下头,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审视着阿蛮。
“就凭你?一个连刀都快握不稳的弱女子,也想跟我抢男人?”
话音未落。
一道寒光,骤然亮起!
阿蛮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拔刀!
那把短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没有刺向娜木,而是擦着她的脸颊,闪电般飞过!
咄!
一声闷响。
短刀深深地钉在了娜木身后王帐的顶梁柱上,刀柄兀自嗡嗡作响,颤动不休。
娜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缓缓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一缕被斩断的发丝,飘然落下。
如果刚才那一刀,再偏一寸……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而阿蛮,已经走到了那根柱子前,伸手拔出了自己的刀。
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锋,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然后,她转身,看着脸色铁青的娜木,淡淡地说道。
“现在,我可以跟你抢男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