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箭术有信心,可万一……万一失手了呢?
而阿蛮,则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不比。”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为什么?”凌天问。
“我不会拿你的命来赌。”阿蛮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凌天笑了。
他拿下头顶的苹果,随手扔掉,将弓箭递给娜木。
“你呢?”
娜木咬了咬嘴唇,她看着凌天,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阿蛮,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把弓箭摔在地上。
“我不比了!这一局,算她赢!”
娜木虽然冲动,但她不傻。
这根本不是比箭术,这是在比谁更在乎他。
她若是射了,无论中与不中,她都输了。
“很好。”凌天点点头,“第一局,阿蛮胜。”
“现在,第二局。”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破碎的酒坛。
“比酒量。”
“我草原的女儿,还怕你们中原人?”娜木冷笑一声,立刻来了精神。
巴图连忙命人又抬来两坛最烈的马奶酒。
没有用碗,直接用两个巨大的牛角杯。
“谁先倒下,谁就输。”娜木端起牛角杯,豪气干云。
阿蛮也默默地端起了酒杯。
两人谁也不说话,仰起头,就往嘴里灌。
娜木是海量,阿蛮却是靠着深厚的内力,将酒气逼出体外。
两坛烈酒下肚,娜木的脸颊,已经红得像晚霞。
而阿蛮,只是脸色微红,眼神依旧清冷。
“平……平手?”娜木打了个酒嗝,有些难以置信。
“既然是平手,那就该第三局了。”
凌天走上前,将那个他一直提在手里的紫檀木食盒,放在了两人面前。
“这第三局,不比武,也不比酒。”
“就比……眼力。”
他打开食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又带着些许药味的鸡汤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王帐。
“这是我亲手为未来的妻子,准备的‘新婚贺礼’。”
“谁能说出,这碗汤的含义,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凌天看着两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娜木凑过去闻了闻,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就是一碗鸡汤吗?味道还不错……有什么含义?”
她不解地看向凌天。
凌天的目光,却落在了阿蛮的身上。
阿蛮从看到那锅汤开始,眼神就变了。
她看着那锅奶白色的汤,看着里面炖得烂熟的鸡肉和药材,又想起了白天,七公主派人送来的那只被阉了的公鸡。
她瞬间明白了所有。
这个男人,用最嚣张的方式,回应了七公主的威胁。
然后,又把这份嚣张,当成了一份考题,摆在了她和娜木的面前。
他不是在让她们争。
他是在选,选那个最懂他,能跟上他步调的女人。
“我……我不知道。”
阿蛮抬起头,看着娜木,轻轻地摇了摇头。
娜木愣住了。
凌天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阿蛮会主动认输。
“你说什么?”娜木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这一局,我认输。”阿蛮的语气很平静,“我不知道这碗汤的含义。”
“这‘妻’的位置,是你的了。”
说完,她对着娜木,微微躬身。
“娜木姐姐。”
整个王帐,死一般的寂静。
娜木看着主动退让的阿蛮,又看了看一脸错愕的凌天,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赢了?
她就这么赢了?
她成了活阎王明媒正娶的正妻?
巨大的喜悦,让她有些晕眩。
“哈哈哈哈!”娜木仰天大笑,“凌天,你听到了吗?她认输了!我才是你的妻子!”
凌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完全看不懂阿蛮的操作。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
“报——!”
一名胡人骑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王帐,神色慌张。
“公主殿下!不好了!”
“大燕的七公主,带……带着几百个不男不女的……人,把咱们大营给围了!”
“她说……她说奉大燕皇帝的口谕,要在您过门之前,教您学规矩!”
“还说……要是学不会,就要……就要让您净身入宫,当一辈子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