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娜木,敬姐姐一杯!”
“从今往后,你为主,我为次!”
“若违此誓,叫我娜木,死在万马蹄下!”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帐外的巴图和一众亲卫,全都惊呆了。
他们的公主,竟然真的……认了?
阿蛮看着单膝跪地的娜木,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去接那杯酒。
而是转身,从凌天手里,将他拉了过来。
“喝交杯酒,也轮不到你。”
阿蛮看着凌天,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拿起娜木手中的酒杯,又拿起另一只,分别抿了一口,再交换酒杯,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扶起了娜木。
“这杯茶,我记下了。”
“但不是现在。”
“等回了京城,进了凌家的门,你再堂堂正正地敬给我。”
娜木愣愣地看着阿蛮,又看了看一脸无奈又带着点窃喜的凌天,忽然明白了。
阿蛮不是在羞辱她。
而是在给她,也是给凌天,一个台阶下。
更是用这种方式,再次向所有人宣告,谁才是这个男人,真正的女主人。
“好。”娜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家务事,说完了。”凌天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现在,该谈谈国事了。”
他看着娜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公主殿下,你带着十万铁骑兵临城下,现在七公主也跑了,你总不能真的把这十万兄弟,一直耗在这里吧?”
“你想怎么样?”娜木问道,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反而多了一丝请教的意味。
“很简单。”凌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婚,我照娶。圣旨已下,八抬大轿,一样都不会少。你娜木,就是我凌天明媒正娶的平妻。”
“平妻?”娜木一愣。
“没错,你和阿蛮,都是妻。不分大小,只不过,家里管事的,是她。”凌天指了指阿蛮。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让步。
娜木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第二,”凌天继续说道,“你那十万铁骑,不能白来。”
“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一场大戏。”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场能让整个大燕朝堂,都得乖乖掏钱的大戏。”
“明天一早,你让你的人,在京城外摆开阵势,就说……就说我凌天,悔婚了,你看不起你们草原的女儿,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踏平京城!”
“什么?”娜木和巴图都惊呆了。
“大哥!这……这不是把您往火坑里推吗?”巴图急道。
“闭嘴。”凌天瞪了他一眼,“照我说的做。”
“到时候,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为了息事宁人,就必须给我足够的好处,让我来‘安抚’你。”
“而这些好处,就是我们未来,建立贸易商路,开设工厂的启动资金。”
“我用朝廷的钱,办我们两家的事。这叫,空手套白狼。”
娜木看着凌天,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男人,太坏了。
但也太聪明了。
“好!就这么办!”娜木一拍大腿,彻底被凌天的计划折服。
“第三呢?”
“第三……”凌天笑了笑,“第三就是,婚礼之前,你不能再来找我了。”
“尤其是晚上。”
“为什么?”娜木下意识地问道。
凌天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阿蛮。
阿蛮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但眼神依旧清冷。
娜木瞬间懂了。
她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又酸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行!”她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凌天伸出了手。
娜木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一场足以颠覆大燕格局的惊天计划,就在这小小的王帐里,定了下来。
解决了所有问题,凌天只觉得一阵轻松。
他牵着阿蛮的手,走出了王帐。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凌天笑了。
“你先说。”
阿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碗鸡汤,很好喝。”
凌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知道,阿蛮这是在告诉他,她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
“以后,天天给你炖。”凌天揉了揉她的头发。
阿蛮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却足以让月光失色的笑容。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报——!”
一名锦衣卫校尉,骑着快马,从京城的方向,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大人!不好了!”
“出大事了!太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