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很喜欢,一直当成宝贝,挂在自己的腰间。
现在,它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在太子寝宫的枕头底下发现的。”
赵无极的声音都在发颤。
“除此之外,整个东宫,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守卫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响。”
“太子殿下,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凭空蒸发?
这不可能。
这说明,动手的人,对皇宫了如指掌。
而且,是太子非常信任,甚至毫无防备的人。
凌天伸出手,将那只木鸟,轻轻地拿了起来。
他仔细地端详着。
忽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木鸟粗糙的腹部,他发现了一个用利器,新刻上去的字。
那个字,笔画稚嫩,歪歪扭扭。
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凌天的眼睛里。
那是一个“心”字。
心。
凌天的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白天,七公主燕玉心送来的那把金剪刀和那只阉鸡。
想起了她当众扬言,要搅黄他和娜木的婚事。
想起了她离开时,那怨毒而又疯狂的眼神。
难道……真的是她?
为了报复自己,她竟然疯狂到,绑架自己的亲哥哥?
用国本,来做她泄愤的筹码?
“心?”
一直死死盯着凌天的燕天龙,也看到了那个字。
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是绑走太子的人,叫这个名字?”
“还是说,这是在暗示朕,要小心某些人?”
整个御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赵无极低着头,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当然也想到了那个“心”字,最有可能指向谁。
可是,他不敢说。
那可是皇帝最宠爱的七公主啊。
凌天握着那只木鸟,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知道,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甚至掀起一场皇室内部的血雨腥风。
如果他现在说,这可能是七公主干的。
以燕天龙此刻的状态,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将公主府翻个底朝天。
可万一,这不是七公主干的呢?
万一,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目的就是为了挑起皇室内部的争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这个险,他不能冒。
燕天龙见他迟迟不语,眼中的怒火更盛。
“凌天!朕在问你话!”
“这个‘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天深吸一口气,将木鸟放回盒子。
他抬起头,迎着皇帝那要杀人的目光,缓缓地,却无比清晰地说道。
“陛下。”
“这个字,不是给您看的。”
“是给臣看的。”
燕天龙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是,”凌天一字一顿地说道,“绑走太子的人,点名要臣,去跟他玩这个游戏。”
“他知道臣与太子关系匪浅,也知道陛下您,一定会让臣来查这个案子。”
“所以,他留下了这个只有臣,才能看懂的线索。”
燕天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只有你才能看懂?”
“那你告诉朕,这是什么意思?!”
凌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陛下,您还记得,臣当初给您讲过的,那个叫‘鲁班锁’的玩意儿吗?”
燕天龙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点印象。”
“鲁班锁,看似复杂,其实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找到了最核心的那一块‘心木’,就能迎刃而解。”
凌天看着燕天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人,留下一个‘心’字,就是在告诉臣。”
“他把太子,藏在了一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就是解开这场绑架案的‘心木’。”
“只要找到了那个地方,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心”字的含义,又巧妙地避开了七公主。
燕天龙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盯着凌天,沉声问道。
“那你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吗?”
凌天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臣,大概知道了。”
“他在哪?”
“陛下。”
凌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您信得过臣吗?”
“废话!”
“那好。”
凌天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
“请陛下,给臣一道空白圣旨,再给臣调动京城所有禁军、锦衣卫、以及城防营的权力!”
“臣,要去抄家!”
“抄谁的家?!”
“一个最不可能,也最致命的地方。”
凌天缓缓吐出四个字。
“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