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哀嚎着。
凌天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宗师?”
“在火药面前,你算个屁。”
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吧,左治死了,你现在替谁卖命?”
瞎子宗师停止了翻滚。
他虽然看不见,但脸却朝着凌天的方向。
面具已经被炸碎了一半,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
他突然笑了。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凌天,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左相是最大的主谋?”
!2.活阎王发飙:动我的女人,管你什么宗师都得死!
瞎子宗师咳出一口黑血。
“左相不过是个台面上的棋子。”
“真正要这大燕江山易主的人,你根本惹不起。”
凌天脚下用力。
“少在这装神弄鬼,不说我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
瞎子宗师没有理会凌天的威胁。
他用剩下的一只手,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那是半块残缺的青铜牌。
上面刻着一个古怪的图腾。
像是一只展翅的枭鸟。
“你迟早会遇到他们的……”
瞎子宗师说完这句话,突然脑袋一歪。
黑色的毒血从他嘴角溢出。
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自尽了。
何弘上前探了探鼻息。
“大人,死了。”
凌天皱起眉头。
他捡起那半块青铜牌,端详了片刻。
夜枭。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闪过。
之前在幽州城下,石温就曾动用过一支叫“夜枭”的江湖斩首队。
难道左相和石温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的组织?
这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凌天把青铜牌收进怀里。
他转过身,走到阿蛮面前。
阿蛮靠在柱子上,脸色惨白。
脖子上一道清晰的紫红色指印。
凌天蹲下身,看着她。
“能走吗?”
阿蛮倔强地偏过头。
“不用你管。”
“我说了,我去办我的事,生死与你无关。”
凌天没说话。
他直接伸手,一个公主抱把阿蛮抱了起来。
阿蛮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她挣扎着想下去,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冷气。
“再动我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亲你。”凌天语气平淡。
阿蛮瞬间僵住。
她瞪着凌天,眼眶却红了。
“你都要娶那个胡人公主了,还管我死活干什么。”
凌天的脚步没停。
他抱着阿蛮走出驿站,走向自己的马。
“我娶她,是为了大燕的战马和商路。”
“那是生意。”
凌天把阿蛮放在马背上,自己翻身跨上去,从后面将她圈在怀里。
“但你,是我的人。”
“以后再敢留个破纸条就跑去送死,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拿铁链子拴在床上。”
阿蛮靠在凌天宽阔的胸膛上。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后靠了靠。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何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很识趣地转过头。
“兄弟们,打扫战场,把这老瞎子的尸体带回去交差!”
锦衣卫们轰然应诺。
凌天一抖马缰。
黑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折腾了一夜,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凌天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瞎子宗师临死前的话,还有那半块夜枭令牌。
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回到西跨院。
芸儿已经急得在门口转圈了。
看到凌天抱着浑身是血的阿蛮回来,芸儿吓得脸都白了。
“少爷!阿蛮姐姐怎么了?”
“没事,皮外伤。”
凌天把阿蛮抱进房间,放在床上。
“芸儿,去烧热水,拿金创药和干净的纱布来。”
芸儿赶紧跑去准备。
凌天坐在床边,看着阿蛮。
阿蛮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半闭着眼睛。
“睡一觉吧。”凌天摸了摸她的头发,“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阿蛮轻轻嗯了一声。
闭上了眼睛。
凌天走出房间。
何弘等在院子里。
“大人,老瞎子的尸体已经送去北镇抚司了。”
“宫里有动静吗?”凌天问。
“有。”何弘压低声音,“陛下下旨,将七皇子圈禁宗人府,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凌天点了点头。
燕天龙虽然知道七皇子是被人栽赃的。
但这件龙袍出现在太庙,必须得有个交代。
圈禁七皇子,既是惩罚,也是保护。
“还有一件事。”何弘欲言又止。
“说。”
“刚刚得到风闻司的密报。”何弘咽了口唾沫,“国子监祭酒傅山,联名了八十多位朝廷命官,跪在午门外。”
凌天挑了挑眉。
“跪午门?干什么?”
“他们要弹劾您。”何弘苦笑,“说您昨夜擅闯国子监,辱没斯文,践踏文脉,要求陛下严惩。”
“傅山还放了话,如果不罢免您的官职,他们就集体撞死在午门外。”
凌天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帮老帮菜,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凌天拍了拍何弘的肩膀。
“走,换衣服,去午门。”
“咱们去教教这帮读书人,什么叫真正的辱没斯文。”
何弘看着凌天嘴角的坏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有人又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