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的大堂,一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何弘领了命,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亢奋。
他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吼。
“风闻司!执法堂!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儿!”
“大人有令,全城索查!”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养鸟的给老子挖出来!”
整个北镇抚司,这台被凌天亲手打磨过的暴力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无数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像是黑色的潮水,涌入京城的大街小巷。
娜木叉着腰,站在大堂中央,看着这番景象,下巴抬得高高的。
“怎么样?”
她凑到凌天跟前,身上那股草原的青草味混着一丝血腥气。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为那个什么刘御史的死头疼呢。”
“我这份聘礼,够不够分量?”
凌天没理她。
他径直走到旁边的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一碗已经冷掉的茶,一口喝干。
然后,他看向刚从外面跑进来的钱多多。
“有吃的吗?”
“饿了。”
钱多多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有有有,大人,我这就让后厨给您下碗面。”
娜木看着凌天,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个男人,夸他一句就这么难吗?
后堂。
凌天的临时公房里。
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被端了上来,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凌天拿起筷子,埋头就是一通猛吃。
从昨晚到现在,他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何弘和钱多多,一人拿着一本册子,站在他面前汇报。
“大人,初步查到了。”
何弘翻开册子。
“京城里,有头有脸,又喜欢养鸟的王公贵族,一共一十七家。”
“其中,镇北公府的石温也算一个,不过他喜欢的是鹰,是猛禽。”
“永平侯喜欢养画眉,天天拎着鸟笼去茶馆听戏。”
“还有……”
“说重点。”
凌天头也不抬,嘴里塞满了面条。
“重点是靖安公。”
何弘咽了口唾沫,把册子往前递了递。
“靖安公府,有一座京城最大的私家园林,名为‘百鸟园’,据说里面养了三百多种珍奇鸟类,其中不乏从西域、南疆重金求来的孤品。”
“这位靖安公,今年已经七十有三,体弱多病,据说有五年没出过府门了,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闲散富贵人,从不参与任何党争。”
凌天吃面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个体弱多病,与世无争的老头子?
这倒是很符合燕子文说的,那种披着华丽羽毛的鸽子。
“钱多多,你那边呢?”凌天看向另一个下属。
钱多多连忙上前一步。
“大人,我查了这十七家所有的账目往来。”
“大部分都……很干净。”
“除了靖安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