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目光,转向巷子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府邸。
“周奎,钱多多。”
“属下在!”
“按计划行事。”
凌天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查封靖安公府,所有人,全部收押。”
“府内所有财物,鸟兽,花草,全部清点造册。”
“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记住,我要的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是!”
周奎和钱多多轰然应诺,带着黑压压的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向了靖安公府的大门。
……
靖安公府,百鸟园。
凉亭内,靖安公石崇,正悠闲地品着一杯新茶。
他相信,自己的那位宗师供奉,连同两百名精锐的百鸟卫,足以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锦衣卫百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早朝,该如何向皇帝哭诉,说凌天深夜滋扰功臣府邸,被护院家丁“失手”打死。
皇帝就算再宠信凌天,面对一个死人,面对他这个开国元勋之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公爷。”
管家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
“外面有动静了。”
“嗯。”
石崇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处理干净了吗?”
“想必是处理干净了,老奴已经吩咐下人备好棺木,准备去给凌大人收尸了。”管家谄媚地笑道。
“不。”
石崇摇了摇头。
“把他的尸体,挂在北镇抚司的门口。”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靖安公府的下场。”
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从府门的方向传来。
整个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石崇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
管家的脸色也变了,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外面。
“不……不知道啊,像是……像是打雷了?”
“放屁!这晴天白日的,哪来的雷!”
石崇刚骂完。
“砰砰砰砰!”
更加密集的,如同爆竹般的炸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伴随着的,还有兵器交击声,惨叫声,以及……人的怒吼。
“北镇抚司办案!所有人不许动!”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石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北镇抚司?
凌天?
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又屁滚尿流地跑了回来,脸上血色全无。
“公……公爷!不好了!”
“锦衣卫……锦衣卫打进来了!”
“我们的人……顶不住啊!”
“他们手里的火器太邪门了!一打就是一大片!”
石崇“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从容和慈祥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的宗师供奉呢?我的百鸟卫呢?”
“都……都完了……”管家哭丧着脸,“老奴刚才看到,灰袍供奉被人拖着,像死狗一样……”
石崇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回了太师椅上,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不是猎人,他才是那只一头撞进网里的蠢鸟。
“快!”
他忽然回过神来,抓住管家的衣领,嘶吼道。
“去密室!烧掉账本!快!”
然而,已经晚了。
凌天带着娜木和何弘,已经悠闲地踱步走进了这座百鸟园。
他看着凉亭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老人,笑了。
“公爷,别来无恙啊。”
“看来,你对我送的第二份礼,不是很满意?”
石崇看着凌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悔恨。
“凌天……”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就不劳您费心了。”
凌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倒是您,这口为您量身定做的金丝楠木棺材,怕是用不上了。”
“不过别急,诏狱底层的水牢,常年为您留着位置。”
“带走。”
凌天挥了挥手。
几个锦衣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石崇和管家拖了下去。
凌天看着这座极尽奢华的园林,还有那些在暖房里惊慌飞舞的珍奇鸟类,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就在这时。
钱多多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大人!”
“靖安公的密室找到了!”
“但是……但是里面的东西,有点不对劲!”
凌天眉头一挑。
“怎么了?”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人,您自己看吧。”
“这……这不是靖安公府的账本。”
“这是……这是整个夜枭组织,在大燕所有暗桩、官员、财富的……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