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让我怕。”
“可我这人,偏偏不知道什么叫怕。”
凌天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们送了一份战书过来,我们总得回一份礼,这才叫礼尚往来,不是吗?”
“回礼?”何弘眼睛一亮,“大哥,怎么回?是不是要砍谁?”
“砍人太低级了。”凌天摇了摇头,“我要杀人诛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钱多多的身上。
“多多,你怕吗?”
“怕……怕!”钱多多老实地点头。
“怕就对了。”凌天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交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去,查一个人。”
“户部主事,张德。”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家庭住址,日常喜好,尤其是……他最近见了什么人,收了什么礼,藏在哪里。”
钱多多一愣,户部主事?一个六品小官?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是!属下马上去查!”
“周奎。”
“属下在。”
“从现在开始,北镇抚司所有外勤人员,全部取消休假,两人一组,给我盯死京城所有能进出城的路口,水路,暗道。”
“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狗洞。”
“我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周奎神情一凛:“大人,您是想……关门打狗?”
“不。”凌天摇了摇头,“是让他们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何弘。”
“大哥,我在!”
“去,把我们上次从靖安公府缴获的那些鸟笼子,都给我找出来。”
“再准备一口最好的棺材。”
何弘一脸茫然:“要棺材干嘛?给谁准备的?”
凌天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送礼。”
……
夜,更深了。
户部主事张德的府邸,书房里依然亮着灯。
张德正悠闲地逗弄着一只放在黄花梨木架子上的金丝雀,嘴里哼着小曲。
作为夜枭组织里一名负责钱粮转运的“鸽子”,他一直很低调,也很安全。
他从不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只是默默地,用手里的权力,将一笔笔见不得光的银子,洗得干干净净。
今天,他更是心情大好。
组织里传来消息,那个无法无天的活阎王凌天,很快就要倒大霉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凌天倒台后,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再往上挪一挪。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张德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打扰他。
“老爷,是我。”门外,传来管家略带颤抖的声音。
“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脸色惨白,手里捧着一个柳条编的,最寻常不过的鸟笼。
鸟笼里,没有金丝雀,只有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黑色的乌鸦。
乌鸦的脚上,绑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这是什么?”张德的脸色沉了下来。
“刚……刚刚有人,从墙外扔进来的……”管家哆哆嗦嗦地说道。
张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走上前,解下纸条。
打开一看。
上面只有四个字。
“该上路了。”
字迹,是用血写的。
张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隆!”
一声巨响!
他府邸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直接撞开了。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又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北镇抚司办案!”
“所有人,不许动!”
张德浑身一颤,手里的纸条飘落在地。
他冲到窗边,看到黑压压的锦衣卫,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院子。
为首的,正是那个他以为马上就要倒霉的年轻人。
凌天。
而在凌天的身后,几个力士,正抬着一口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
金丝楠木棺材。
凌天抬头,看到了窗口那张惊骇欲绝的脸。
他笑了。
“张大人。”
“夜深了,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特地,给你来送口棺材。”
“这第一份回礼,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