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心中一凛,立刻躬身。
“是!保证完成任务!”
凌天又看向钱多多。
“第二把火,查钱。”
“那三十多个被拿下的官员,抄家是三司会审的事,我们不插手。”
“但是,他们藏在外面的私产、田庄、铺子,一个都不能漏掉。”
“给我一文不剩地挖出来,登记造册。”
“陛下要钱养兵,我们要钱养兄弟。”
钱多多眼睛一亮,拍着胸脯。
“大人放心,论挖钱,没人比我更在行!”
最后,凌天看向何弘。
“第三把火,立威。”
“从今天起,北镇抚司取消所有人的休沐。”
“给我把承恩侯府,以及所有跟他有关联的人,二十四小时盯死了。”
“他不是喜欢在暗处当乌龟吗?我就让他连伸头出来换气的机会都没有!”
何弘咧嘴一笑,满口白牙。
“大哥放心,保证把那老王八盯得底裤都不剩!”
三道命令下去,整个后堂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新任镇抚使的三把火,烧得又快又狠,直指要害。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小校,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大人,承恩侯府派人,送来贺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盒子上。
承恩侯的贺礼?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拿过来。”凌天淡淡地说道。
盒子被放在了桌上。
凌天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毒药暗器。
而是一副围棋。
黑白分明的棋子,静静地躺在两个陶瓷碗里,棋盘上,已经摆好了一副残局。
棋局旁,还压着一张素雅的帖子。
周奎上前,拿起帖子,念了出来。
“凌镇抚使棋艺高超,老朽心痒难耐,特备此残局,邀大人对弈。”
“三日后,翠微山下,恭候大驾。”
落款,只有一个字。
“陈。”
“操!这老东西,太嚣张了!”何弘一看就炸了,“这是鸿门宴!大哥,你不能去!”
钱多多也凑过去看那棋盘,虽然不懂,但也看出了门道。
“大人,这棋……黑子都被围死了啊,根本没活路了。”
棋盘上,黑棋被白棋围得水泄不通,只有一口气在苟延残喘,已是必死之局。
这哪里是邀请,这分明是羞辱和挑衅。
他在告诉凌天,你现在看着风光,但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死路一条。
周奎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大人,这绝对是个陷阱。”
然而,凌天看着那副必死的残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棋碗里,拈起一枚白子。
在何弘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将那枚白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甚至可以说是自寻死路的空位上。
“啪。”
清脆的落子声,在寂静的后堂里,异常清晰。
“回去告诉你们侯爷。”
凌天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他的约,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