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
“慢走。”
凌天带着周奎,转身下楼。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赵无极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
他看着桌上那杯凌天没喝完的凉茶,眼神复杂。
“陛下啊陛下……”
他喃喃自语。
“您这把刀,磨得太快了。”
“怕是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出来啊……”
……
北镇抚司。
后堂的灯火,依旧亮着。
何弘和钱多多见凌天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大哥,怎么样?那老太监说什么了?”
“没什么。”
凌天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那张京城舆图前,目光在皇宫的位置,停留了许久。
四块牌子。
一块陪葬,一块销毁。
剩下两块,一个二十七年前告老还乡,一个至今仍在宫中。
二选一。
不,可能不是二选一。
赵无极最后那番话,意有所指。
那只鬼,很可能就是宫里那个资历最老,最受信任的人。
可那个告老还乡的,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周奎。”凌天忽然开口。
“属下在!”
“去查。二十七年前,所有从宫里告老还乡的太监名单,我要最详细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尤其是,曾经在御前伺候过的。”
“是!”
“何弘。”
“大哥!”
“你也去查。宫里现在所有当差超过四十年的老人,太监、宫女、供奉、侍卫,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的生平,喜好,人际关系,全部给我摸清楚。”
“是!”
两人领命,转身就要出去。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小校,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漆木盒,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大人,宫里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回礼。”
宫里的回礼?
凌天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才刚跟赵无极见过面。
“拿过来。”
木盒很轻,上面没有锁。
凌天打开盒盖。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盒子里面,没有金银,没有暗器,也没有威胁的信。
只有一朵干花。
那是一朵枯萎的栀子花,颜色已经泛黄,但形状还保持得很好。
“这是什么玩意儿?”何弘挠了挠头,“送朵破花干嘛?”
凌天的脸色,却在看到这朵花的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周奎见状,低声问道:“大人,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二十七年前,告老还乡的那个太监。”
凌天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的老家,就在盛产栀子花的苏州。”
何弘和钱多多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他们瞬间明白了这朵花的含义。
这是挑衅!
这是在告诉凌天,我知道你去见了赵无极,我知道你们聊了什么!
更可怕的是,他还知道,凌天会去查那个告老还乡的太监!
他是在引导凌天,把目光投向那个错误的方向!
凌天的手指,在冰凉的盒子上轻轻敲击着。
他拿起那朵干花。
在干花的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猜错了。
凌天看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
“有意思。”
他将纸条和干花,一起扔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耍得团团转?”
“周奎,何弘。”
“属下在!”
“刚才的命令,照常执行。”
凌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另外,再加一条。”
“给我把宫里所有人的底,都掀个底朝天!”
“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资历多老,不管他多受陛下信重。”
“我倒要看看,这只老鬼,到底能藏到什么时候!”
他要掀桌子了。
既然猜不透,那就把所有可能都变成不可能。
用最笨,也是最狠的办法,把那只鬼,从黑暗里逼出来!
就在这时,又一名锦衣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大人!不好了!”
“兵部尚书府……凌大人他……他派人来,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请您立刻回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