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商人衣服的凌天,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正把玩着那个淡青色的锦囊。
“王老板,你不是来送药的吗?”
凌天走到他面前,将那个锦囊,轻轻抛到他怀里。
“你的‘安神香’,好像,不太安神啊。”
王老板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看着凌天,那张脸,那双眼睛,分明就是那个应该躺在床上等死的活阎王!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没中毒?”
“中了。”凌天笑了,“不过,中的不是你的毒,是你的计。”
“送锦囊,放毒针,绣鸟笼,很高明的手段。”
“示威,警告,试探,一箭三雕。”
“你是不是以为,我看到这根针,就会勃然大怒,满城抓人,然后自乱阵脚?”
凌天摇了摇头。
“可惜,你算错了一步。”
“我这个人,最喜欢将计就计。”
王老板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没想到,凌天竟然能忍住不发,反而布下了这么一个局,等着他自己钻进来。
“你……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凌天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是想当面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把这场戏,演得更真一点。”
王-老板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咻——砰!”
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凌府上空,骤然炸开!
那不是锦衣卫的穿云箭。
那是江湖人用来传递紧急讯息的响箭!
王老板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你……!”
“没错。”凌天脸上的笑容,变得森然可怖,“我替你,把信号发了。”
王老板的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明白了。
凌天,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凌天要的,是利用他,来给“鸟主”,传递一个假消息!
一个凌天真的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假消息!
“你抓到我,又如何?”
王老板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大笑起来。
“凌天!你太小看‘鸟主’了!”
“你以为毒针是第一层,你装病是第二层?”
“鸟主大人,永远在你看不到的第五层!”
他指着凌天,状若癫狂。
“送锦囊是第一步,是让你以为你识破了计谋!”
“你装病引蛇出洞,是第二步!”
“而我来,是第三步!我的任务,根本不是确认你死没死!”
“而是确认你……真的病了!”
“现在,信号发出去了!”
王老板的笑声,凄厉得像是夜枭的嘶鸣。
“整个京城都知道,活阎王凌天,真的要死了!”
“你这出金蝉脱壳,现在变成了作茧自缚!”
“你以为你算计了所有人,其实,你只是把自己,牢牢地钉死在了那张病床上!”
“接下来,那些被你得罪过的人,那些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的人,会做什么?”
“你的那几个女人,你的那些手下,又会怎么样?”
“凌天,好戏,才刚刚开始啊!哈哈哈哈!”
凌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王老板,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你还是说错了。”
凌天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那朵已经散去的烟花,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以为,那是你们的信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明明是……我请君入瓮的请柬啊。”
“鸟主在第五层?”
“不好意思。”
“我这个人,不喜欢爬楼。”
“我喜欢,直接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