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凌府后院,戒备森严。
当那块巨大的红绸被缓缓揭开时,饶是见惯了自家大哥各种骚操作的何弘,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座高达一丈的假山,静静地矗立在院子中央。
通体,是用一整块巨大的和田白玉雕琢而成。
山峦叠嶂,飞瀑流泉,雕工鬼斧神工。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山上的草木,竟然全是用赤金打造,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而那流淌的“溪水”,则是用最剔透的琉璃烧制,光华流转,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我……我的老天爷……”
钱多多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晃瞎了。
“大哥,这……这是假山吗?”
“这他娘的是一座金山啊!”
何弘围着那座玉山转了一圈又一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就这么一座山,怕是能把整个大燕的国库都给搬空了吧?”
凌天没有理会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活宝。
他仔细地检查着山体的每一个细节,从金制的松针,到琉璃的溪流,确认与图纸上分毫不差。
“都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遣散了院子里那些面带敬畏的工匠。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了他和阿蛮两个人。
凌天走到玉山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按。
一块玉石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一个可以放置炭火的暗格,以及里面密如蛛网的黄铜管道。
他从怀里,拿出了那个装着“凤求凰”的小瓷瓶。
“真的要这么做吗?”
阿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开弓,哪有回头箭。”
凌天没有回头,只是将瓷瓶里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进了铜管的总阀里。
“她想让我死。”
“我总得让她,死得明白一点。”
他关上暗格,玉山又恢复了那完美无瑕的样子。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
皇后千秋节,大典当日。
整个京城,万人空巷。
一支比上次出殡还要夸张百倍的队伍,从凌府出发,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没有纸人,没有纸钱。
只有一座被巨大的红绸覆盖着,由六十四名壮汉抬着的,如同小山包一样的庞然大物。
队伍的最前方,是身穿崭新镇抚使官袍的凌天。
他骑着高头大马,面无表情,身后是三百名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
人人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去贺寿,而是去攻城的。
“这……活阎王又在搞什么鬼?”
“我的天,那抬的是什么?那么大!”
“听说是给皇后娘娘送的贺礼!”
“贺礼?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吧?”
人群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巨大的红绸所吸引。
好奇,猜测,震惊。
凌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给皇后娘娘,送了一份何等惊天动地的大礼。
……
坤宁宫。
宫殿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皇后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端坐在凤椅之上,接受着满朝文武命妇的朝拜。
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与快意。
这几日,她过得无比舒心。
张清源的死,将所有的罪责都揽了过去,完美地切断了她和夜枭之间所有的联系。
凌天那个疯子,在宫门前闹了那么一出,最后还不是被陛下敲打,乖乖闭门思过。
现在,又巴巴地送上贺礼。
在她看来,这就是屈服,是认输。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也敢跟她斗?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启禀娘娘,锦衣卫镇抚使凌天,于宫外求见,说有贺礼敬献!”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坤宁宫内外,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