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底层。
血腥味冲鼻。
赵虎被绑在木桩上。
膝盖上的血还在流,滴在青石板上。
凌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
阿蛮站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短刀。
刀刃反着火盆里的光。
何弘拿着烧红的烙铁,站在赵虎面前。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凌天喝了一口茶,把茶碗放下。
“赵统领,天快亮了。”
“我这人没耐心。”
“千秋节,谁让你开玄武门的。”
赵虎疼得直哆嗦,满头大汗。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凌天。
“凌天,你敢动我,主子不会放过你。”
“我是禁军副统领。”
“你滥用私刑,按律当斩。”
凌天摆了摆手。
何弘把烙铁按在赵虎的大腿上。
皮肉烧焦的味道散开。
赵虎惨叫出声,拼命挣扎。
铁链哗啦啦直响,木桩跟着晃动。
凌天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大燕律是我写的,你跟我讲律法。”
“你主子是谁。”
“他在哪。”
赵虎喘着粗气,头耷拉着。
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滴。
“我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每次见我,都戴着白瓷面具。”
凌天开口问。
“怎么联系。”
赵虎咽了口唾沫。
“不联系。”
“都是他找我。”
“他手里有先帝的御前听用金牌。”
“见牌如见皇上。”
“我不敢不听。”
凌天站起身,走到赵虎面前。
“他给了你多少钱。”
赵虎没敢抬头。
“五十万两。”
“还有事成之后,封我为兵部尚书。”
凌天笑出声。
“兵部尚书。”
“你主子画饼的功夫比我还强。”
“千秋节那天,具体计划是什么。”
赵虎老实交代。
“子时正刻。”
“我把玄武门的守卫换成自己人。”
“打开城门。”
“城外有三千死士。”
“他们带着三眼铳和震天雷冲进太和殿。”
“只要皇上和太后一死,遗诏就会公布。”
凌天问。
“遗诏写了什么。”
赵虎摇头。
“我不清楚。”
“我只负责开门。”
“他们承诺,事成之后,我就是从龙之臣。”
凌天转头看何弘。
“让他画押。”
“扔进水牢。”
“派人去他家里,把那五十万两银子抄出来。”
“送去西山大营。”
何弘拿着供状过去让赵虎按手印。
凌天往外走。
阿蛮跟上他。
两人走出诏狱。
天已经亮了。
京城上空飘着一层薄雾。
阿蛮问。
“又是白瓷面具。”
“赵无极不是说他只是跑腿的吗。”
“这金牌怎么会在他手里。”
凌天伸了个懒腰。
“跑腿的也能戴面具。”
“鸟主在故弄玄虚。”
“他想把水搅浑。”
“金牌有四块,宫里那块一直没找到。”
钱多多从外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哥,宫里来人了。”
“皇上急召。”
凌天接过信看了一眼。
“备马。”
皇宫。
御书房。
燕天龙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
赵无极站在旁边,低着头。
凌天走进去,行了个礼。
“臣凌天,叩见皇上。”
燕天龙把奏折扔在桌上。
“赵虎招了。”
凌天点头。
“招了。”
“千秋节,子时正刻,玄武门放三千死士进宫。”
“他们要火烧太和殿。”
燕天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千死士。”
“鸟主好大的手笔。”
凌天看着燕天龙。
“皇上,臣请旨,调西山大营的兵马进城。”
“千秋节那天,把玄武门围了。”
“来一个杀一个。”
燕天龙放下茶杯,看着凌天。
“不调兵。”
凌天愣了一下。
“不调兵,拿什么挡三千死士。”
“京城的禁军有一半是他们的人。”
燕天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朕等这天等了很久了。”
“太后在宫里经营了二十年。”
“世家在朝堂上盘根错节。”
“朕要借鸟主的手,把他们全清理干净。”
凌天听明白了。
皇帝要玩借刀杀人。
“皇上,三千死士冲进太和殿,控制不住会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