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怪物与老者缠斗的空隙,陆峰扛起柳菲菲,几个纵跃跳下祭坛,落到了苏青梅身边。
“这边!”
林婉儿指着石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排水口,那是她刚才通过空气流速推断出的出口。
三人飞速移动,身后的地宫已经乱成一团。
那个原本欲行凶的内侍,在混乱中被怪物的尾巴扫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在石壁上,身体折叠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悄无声息地滑落下去。
陆峰回头看了一眼。
浓烟中,原本站立在祭坛边的那个黑袍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别看了,走!”苏青梅拽了他一把。
狭窄的排水道内满是粘稠的污物,陆峰扛着柳菲菲走在最前面。通道斜向上方延伸,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
后方的嘶吼声和撞击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
这种寂静让陆峰感到脊背发凉。
现代反追踪的经验告诉他,一个如此缜密的祭坛,绝不会只有诸葛青和那个怪物镇守。
“等等。”
陆峰停下脚步,侧头贴在墙壁上。
上方隐约传来阵阵轻咳声。
不是沉重的脚步,也不是刀剑撞击,而是那种病人特有的、断断续续的干咳。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柳菲菲轻轻放下,拔出腰间的短弩,身体贴向出口处的阴影。
推开生锈的铁栅栏,外面是一处偏僻的荒废园林。
残月挂在枯枝头,月光清冷。
在石阶尽头,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袍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站立。
男子的身材很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手里握着一块雪白的绸帕,不停地抵在唇边咳嗽着。
“陆大人,你们比我想象中要慢一些。”
男子转过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带着一抹未干的血迹,眼神里透着一股温和却死寂的气息。
苏青梅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安王?”
陆峰握紧了弩机。
在这深夜的荒园,这个传闻中早已病入膏肓、足不出户的王爷,正安安静静地挡在他们唯一的生路上。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几十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浮现,长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
安王收起绸帕,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微笑。
“陆大人,那张薄绢,你不该拿的。”
他轻轻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