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铁证如山的还击(2 / 2)

陆峰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木炭,在一张粗糙的羊皮纸上勾画着什么。他的左臂虽然已经用夹板固定,但每一次抬手,依然钻心地疼。

“你的手不想要了?”

苏青梅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陆峰刚才替她重新包扎的。

“这手还要留着抓人。”陆峰头也不抬,嘴里叼着一根干草,“那个替身送走了?”

“张成带着三个身手最好的弟兄,走了小路。”苏青梅看着这个男人,“你就那么确信,左苍海不敢在半路截杀?”

“他当然敢,但他来不及。”

陆峰扔掉木炭,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让驿卒送回去的信里,特意把那个‘死囚替身’的事写得含糊不清。左苍海是个多疑的人,在没搞清楚我们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之前,他只会把精力放在清理朝堂上的尾巴上。”

“那些名单,够他喝一壶的。”

林婉儿正蹲在角落里熬药,苦涩的药味混着血腥气在破庙里弥漫。她小心翼翼地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端给苏青梅。

“苏姐姐,趁热喝。”

苏青梅接过碗,眉头都没皱一下就一饮而尽。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我们被困在这里,外面的暴民还没散,那个空蝉和尚也不知道藏在哪。”

陆峰站起身,走到破庙漏风的窗前。

外面白茫茫一片,无数黑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那些被洗脑的村民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死守着下山的必经之路。

“攻心为上。”

陆峰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几个身穿白袍的身影。那是被他们生擒的长生教祭司,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跪在雪地里。

“大乾律法管不了被蛊惑的百姓,但能管得了装神弄鬼的骗子。”

他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给苏青梅。

那是一块从长生教总坛废墟里带出来的金属牌子,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背面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戳记。

“这是什么?”苏青梅摩挲着那个戳记。

“官铸银锭的熔铸码。”陆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长生教不仅仅是在敛财,他们是在帮人洗钱。这些银子,根本就是从国库里流出来的官银,被人重新熔铸成了这种信物。”

苏青梅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

“这案子比我们想的还要大。”陆峰走到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白袍祭司面前,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刀锋映着火光,寒气逼人。

“既然神都那边已经开场了,咱们这边也不能冷场。”

他一脚踢醒了为首的那个祭司。

“别装死。现在给你个机会,去告诉外面那些村民,你们所谓的‘长生天’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说得好,活;说不好,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长生天。”

那祭司看着陆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吓得胯下一热,拼命点头。

神都,相府。

书房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左苍海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枚陪伴了他二十年的玉扳指已经碎成了几瓣,被他随手扫落在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低声禀报:“相爷,王大人他们……全都被大理寺收押了。听说还没进牢房,王大人就招了一半。”

“废物。”

黑暗中,左苍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让里面的人动手,别让他们乱说话。”

“是。”管家顿了顿,“另外,北境那边传来消息,长生教的总坛确实毁了,但……有些东西流了出来。”

“什么东西?”

管家推开门,借着月光,双手呈上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不是银票,也不是信件。

纸张很特殊,手感坚韧,上面印着繁复的花纹和一行醒目的朱砂红字。

左苍海接过那张纸,借着窗外的微光看了一眼,原本阴沉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混账东西……”

他猛地将纸片拍在桌案上,力道之大,竟将那张黄花梨木的桌案拍出一道裂纹。

“谁让他们把这东西发出去的?这是在给老夫掘墓!”

管家吓得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左苍海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凶光。银子没了可以再贪,人死了可以再换,但这东西一旦流传开来,动摇的就不仅仅是他的权位,而是整个大乾的国本。

陆峰送回来的那些信,不过是皮外伤。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夺命符。

他盯着那张纸片上的花纹,手指慢慢攥紧,直到指甲刺破掌心。

“备车。”

左苍海站起身,黑袍在黑暗中翻涌。

“去见那位大人。告诉他,计划得变了。”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桌案上的那张纸片。

纸片的一角翘起,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