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梅眉头紧锁，握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壁画上那名被刮去身份的刑官，又看了看满地扭曲的白骨。真相像是一层被撕开的腐肉，露出了

“开国初期，有人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陆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为了追求某种长生的诡术，他们把苦役当成了活体容器。”

甬道尽头，铁链拖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伴随着某种金属摩擦石板的尖锐啸音。

那团绿光重新亮起，这次它没有再躲藏，而是从阴影里缓缓显现出来。那是一个浑身缠绕着锁链的人形轮廓，四肢被不规则地拉长，每一个关节处都镶嵌着漆黑的铁钩。

陆峰屏住呼吸，手指握紧了铲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强烈的腐蚀性气体正从那人影周身散发开来，与壁画上的朱砂粉末相互交织。

“小心。”苏青梅低喝一声。

人影抬起头，那是一张完全没有五官的脸，平滑得如同覆了一层白蜡。它缓缓抬起手臂，指尖上的铁钩在石板上划过，溅起一连串火花。

陆峰盯着它胸口处露出的那块残缺的玉佩残片，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和壁画上被刮掉的玉佩，一模一样的形状。

人影没有嘶吼，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具被赋予了某种邪恶意志的傀儡。它抬起手，将一枚早已锈蚀的令牌缓缓扣入石墙上的凹槽中。

机关运作的沉闷声从脚下传来，整个甬道开始震动。石墙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陆峰侧身退后一步，目光始终锁死在那个人形傀儡的动作上。傀儡的躯干随着机关的开启，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仿佛内部的骨骼正在重新排列。

苏青梅长剑出鞘，剑锋直指对方的咽喉。

“等等。”陆峰伸手按住了苏青梅的手腕，“别动它的关节。”

他看清了那傀儡腰间的构造，那并非肉体，而是用精密的齿轮和骨架硬生生拼凑起来的活死人。如果现在发起攻击，地宫的自毁机关极有可能会被瞬间触发。

人形傀儡僵硬地转过脖子，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陆峰。它缓缓张开口，却没有声音发出，只有一团浓黑的液体从它的嘴角滴落，溅在石砖上，冒出一缕刺鼻的青烟。

陆峰盯着那滴液体，又看了一眼石墙裂缝中隐约透出的金光。

“它不是在守门。”陆峰冷声道，“它在等我们进去。”

苏青梅收剑，身体却未曾放松半分。她跨过地上的碎骨，目光落在裂缝深处。

那里面，似乎悬浮着更多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