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不知道,我们只负责等。等那个人,等那个拿着密诏的人。”
“密诏?”陆峰眯起眼睛。他手上力道一松,将人拽了起来,反剪双手扣在石柱上,“什么密诏?你们在这里等了多久?”
“密诏重见天日,大乾……大乾的局势就要变了。”守墓人的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像是解脱,又像是疯狂,“那是当年先帝留下的东西,藏着皇位正统的秘密。只要密诏一出,那些伪君子、那些乱臣贼子,一个都别想跑。”
苏青梅皱眉:“你们一直在地宫里,怎么知道外界的消息?”
“每隔三年,会有人从外面的暗道送来给养和信件。”守墓人的目光转向实验室深处的那片黑暗,“他们说,只要守住这里,等密诏被开启的那一刻,我们就是从龙之功。如果不守住,地宫里的东西出来,天下都要陪葬。”
陆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判断对方是否撒谎。对方的瞳孔微缩,眼底深处确实藏着极度的恐慌。看来,这所谓的‘守墓’,对他们而言既是权力诱惑,也是囚禁的枷锁。
“那些送给养的人,长什么样?”陆峰松开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布囊,拿出一块干粮晃了晃,这动作让对方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回答得好,这块干粮就是你的。”
守墓人贪婪地盯着干粮,嘴唇干裂:“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但每个人袖口都有个半圆的印记,那是……影卫的标记。”
陆峰与苏青梅对视一眼。影卫,皇权的爪牙,竟然与这些守墓死士勾结在一起,这完全超出了之前的推测。
“还有呢?”陆峰将干粮扔过去,守墓人一把抓在手里,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密诏在哪里?”
“在最里面的主室,那里的锁链有机关,必须要有钥匙……也就是那份密诏。”守墓人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眼神突然变得惊恐,拼命看向那幽蓝荧光最深处,“别过去,别过去!锁链动了!那东西……那东西听见我们说话了!”
陆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微震颤。那种“沙沙”声再次响起,频率比之前快了数倍,仿佛有什么庞大的生物正在墙壁后方不断挤压、蠕动。
苏青梅长剑回鞘,右手死死握住剑柄,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陆峰转过头,看向通风口那一侧,他自制的风囊此刻正在剧烈起伏,原本陈旧的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腥甜的味道,像极了陈旧的血液。
黑暗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重的锁链崩断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感。陆峰把那名死士甩开,顺手拔出腰间的短刀,脚步悄无声息地向光源深处迈进。他没回头,只是低声对苏青梅吐出一个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