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梅看了一眼城外,搜索的火把群正由远及近地汇聚,那些影卫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她收回目光,跟在陆峰身后钻进了深不见底的暗道。
管道狭窄且低矮,两人不得不弯腰前行。头顶是厚重的城墙石板,每隔一段距离便有气孔,上方隐约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那是铁甲碰撞的声音,禁卫军正在城墙顶端巡逻。
“婉儿呢?”陆峰在前面停住,转过头低声问。
“我让她在东面的废弃磨坊等候,有信号她才会动。”苏青梅紧贴着管道壁,尽量不让自己的伤口触碰到污水。
“悬镜司平时有多少这种秘密通道?”陆峰一边用匕首拨开挡路的腐烂木板,一边侧耳倾听上方的动静。
“只有三条。”苏青梅紧咬牙关,“这一条是专门为了应对政变留的撤离路径,但我记得,入口应该在悬镜司的马厩暗格里,如果连这里都有守卫,那……”
“那就说明我们现在走的,不仅是密道,也是唯一的活路。”陆峰打断了她,他在一块凸起的石砖前停下脚步。
石砖后方隐约透出一股清冷的香气,那是悬镜司独有的焚香味道。
陆峰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统领已经交代了,只要是苏青梅的人,无论死活,都要带回宰辅府。”
“那是悬镜司的副统领,赵诚的声音。”苏青梅脸色煞白,她死死抓着剑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出血。
墙壁后方,赵诚的声音依旧平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搜,把地窖翻个底朝天,就算是一只耗子,也不能漏掉。”
陆峰握紧匕首的手再次加力,他抬头看向头顶那处松动的砖缝。
上方正传来沉重的搬运声,那是悬镜司密室书架被移开的声音。两人的气息交织在狭窄的管道中,陆峰抬起手,示意苏青梅保持静止,随后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一枚暗扣,对准了石砖的衔接处。
头顶的光亮骤然变强,几只靴子在头顶上方几寸的地方来回踏步。
一只手持灯笼的守卫停在了石砖上方,光影通过缝隙投射在陆峰冷峻的脸上。
“这里怎么有股风?”上方那人停下了动作,脚尖重重踢了踢那块藏着他们的石砖。